林玉彎起眼睛，“剛收工？”
曉雯抬起頭，看見，整個人像被掉了骨頭一樣往牆上一靠。
“別提了。”把托特包往上顛了顛，聲音有氣無力，
“六點多就開始下雨，我們都在回酒店的路上了。導演一個電話說正好，拍下雨的夜戲。又把我們全回去了。”
“姜心妍淋了雨，冒藥在哪兒來著……”他自言自語。
小丁把摺疊椅靠在牆邊，終於騰出手推了推眼鏡。“還被罵了。”
“誰被罵了？”
“所有人。”曉雯翻了個白眼，“劉易走位錯了三次，姜心妍臺詞忘了兩次。導演把劇本往監視上一摔，說今天拍的都是什麼東西。然後讓我們全部重來。”
小趙有氣無力的問，“你的呢？沈老師那邊怎麼樣。”
“下午五點多就收工了。”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瞬。曉雯張了張，最後只出，“羨慕這兩個字我已經要說膩了。”
林玉笑出聲，好啦好啦，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曉雯從牆上直起，抱著托特包往走廊深走。小趙=跟上。小丁拎起摺疊椅走在最後，經過林玉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林玉。”
“嗯？”
他推了推眼鏡，“沈老師他……算了，晚安。”轉走了。
林玉看著他們三個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轉過，往自己房間走。
刷卡，推門，門在後合上，咔嗒一聲。
低下頭，把帆布鞋蹬掉。往前走了兩步，整個人撲進床裡。
心臟還跳的很快。
翻了個，仰面朝天。抓起被子的一角，往臉上蒙。整個人裹在被子裡滾了一圈，把被子捲一條，又滾回來。
床單被滾得皺的，被子纏在腰上，像一個巨大的蠶蛹。
臉從被子裡出來，頭髮得不樣子，額前的碎髮全部炸起來。眼睛亮亮的，臉上又浮起薄薄的紅。
剛剛……還以為真的要親上來了。
又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攥著枕套邊緣，指節泛白。翻了個，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在裡面。被子鼓起來一小團，裡面傳來著聲音的哼哼。
門咔嗒一聲關上了。
沈夜希把臉從膝蓋裡抬起來，耳尖紅得像被火燒過，連脖頸都漫上了一層。他看著關上的門。
慢慢抬起手，指尖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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