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活了這些年，”他角的笑意加深，深得甚至出幾分痴，“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一連幾日，林玉的日子過得舒心得不能再舒心。
行宮山風涼快，蕭承燁隔三差五來陪賞花看月，幾個丫鬟跟打鬧，連寶芝都比在宮裡時笑得多了。
可唯獨一件事讓不痛快......裴硯舟那個狗東西，就是不冒頭。
守夜的時候他規規矩矩待在隔間，連呼吸都輕，生怕聽出什麼端倪。
用膳的時候故意湊近他，可吃完就又變回之前的模樣。
林玉正沿著花園的石子小徑慢慢溜達，手裡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些事。
走到一叢月季前時，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朵開得正豔的殷紅月季，花瓣繁層疊，在午後的日下紅得刺眼。
越看越不順眼，手揪住花梗用力一扯，花瓣簌簌地落了幾片，剩下的也歪歪斜斜地耷拉著。
月季舉到眼前看了看，隨手扔在地上，拿腳尖輕輕碾了一下。
“本宮就不信了。”抬起下，對著被揪下來的月季說了句狠話。
今晚一定要讓裴硯舟好看。
拿定主意，轉往回走，襬拖過石子小徑，帶起幾片花瓣。
寶珍幾個臉對著臉，也不知道娘娘今天怎麼就不順心了。
花園裡散步回來，林玉明豔的臉上就掛著煩躁，連喝了兩盞冰鎮梅子湯都沒消下去。
不過寶珍們已經習慣了，畢竟娘娘一直都有些晴不定的。
裴硯舟走進清波館時，寶珍幾個剛端著銅盆和梳妝匣從殿退出來。
這幾日晚上都是他守夜，幾個丫鬟早已習慣了，見了他便齊齊行禮，也不多問，輕手輕腳地退下了。
寶芝走在最後，將殿門虛掩上，廊下的燈籠穗子在夜風裡輕輕晃。
他進殿。
林玉正坐在窗前，披了件月白的大袖衫，長髮散在肩頭，手裡拿著幾張花樣子對著燭火翻看。
夜風從窗欞隙裡鑽進來，吹得手中的紙頁輕輕，也吹得鬢邊的碎髮拂過臉頰。
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只是將其中一張花樣子出來，手指在其中一張花樣子上點了點，語氣隨意：
“裴公公來得正好。”轉過，將花樣子遞到他面前，“上次香囊繡得不錯，這個花樣，你給本宮繡一個。”
裴硯舟走到側，低頭看了一眼。
花樣不算複雜，針法倒是常見的幾種，不算難。
是幾朵白相間的海棠花，花心綴著幾顆小小的花苞，枝葉舒展，繡在手帕上好看，繡在荷包上也好看。
他點了點頭，手將花樣子仔細摺好，“娘娘是要手帕，還是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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