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燁看著這一幕,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他把筷子擱在筷枕上,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然後站起來,聲音邦邦的:“朕去沐浴。”
說完轉往偏殿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裴硯舟一眼,“硯舟,你來伺候朕沐浴。”
裴硯舟垂下眼簾,將公筷輕輕擱在筷枕上,朝林玉躬了躬,跟在蕭承燁後往偏殿走去。
林玉歪在椅上,端著湯碗慢悠悠地喝著,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簾後。拿帕子按了按角,在心裡開口:
“2573,你說他們在浴房裡會不會打起來。”
【打不起來,宿主您放心,蕭承燁現在也就是悶頭喝醋的水平。不過本系統友提醒,您今晚最好別讓他倆再待在一起。
再刺激下去,到時候可不是哼幾聲就能解決的。】
林玉彎起眼睛,又用了些飯菜,便將銀箸擱在筷枕上,偏頭朝殿外喚了一聲。
寶珍幾個應聲而,端著銅盆、帕子、寢和玫瑰,圍著林玉進了另一側的淨室。
熱水早已備好,蒸騰的水汽裡混著玫瑰花瓣的甜香,寶珠跪在浴桶邊替攏好長髮,寶屏將寢掛在屏風上,寶芝往水裡又撒了一把幹玫瑰瓣。
林玉靠進熱水裡,閉上眼,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
偏殿裡水汽氤氳,沐湯的熱氣從屏風後面升騰起來,將整間浴房籠在一層薄薄的白霧裡。
裴硯舟跟在蕭承燁後進偏殿時,幾個小太監已將熱水備好,見他進來便躬退了出去。殿門虛掩,只剩他們兩人。
蕭承燁站在浴池邊,背對著裴硯舟,張開手臂。
裴硯舟替他解下外袍。
寶藍的常服從他肩頭落,搭在旁邊的木施上。
蕭承燁低著頭,看著他的手有條不紊地解著自己的腰帶,忽然開口。
“硯舟,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的聲音在氤氳的水汽裡顯得有些悶。
他頓了頓,自己先替裴硯舟回答了:
“是不是朕讓你去灼華殿送賞賜那天。還是朕讓你去給挑首飾那天......還是朕讓你去給守夜那天。”
他說到這忽然停住了,因為他發現每說一個日子,就多一分是自己親手把硯舟推到林玉面前的嫌疑。
抬起眼,看向裴硯舟,眼睛被水汽濯得格外清亮,裡面沒有怒意,只有困。
裴硯舟的手指在他的腰帶上停了一瞬,繼續解下去。
將腰帶疊好擱在一旁,拿起木勺舀了熱水澆在蕭承燁肩上,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只是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蕭承燁靠在池壁上,沉默了一會兒,-轉過來看著裴硯舟,“所以那天在花園裡,你給摘紫薇簪在頭上......是不是就已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