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薄霧區域,深灰霧球旁,難得的寧靜籠罩著這片小小的“避風港”。
幾支隊伍各自佔據一角,理傷勢,恢復力量。薄霧徹底隔絕了外界狂暴規則洪流的沖刷與資訊衝擊,讓所有人繃的心神都得以暫時放鬆。那隻七彩的“概念幻魚”似乎很滿意這麼多“客人”的到來,歡快地在霧球與眾人之間游弋,偶爾從霧球中汲取一混沌氣息,上的芒流轉得愈發靈。
林昊閉目盤坐,眉心混沌印記微微發,與霧球進行著極其緩慢而平和的能量與概念換。他能覺到,這霧球中蘊含的混沌概念雖然沉寂、原始、混雜,卻異常純,對溫養混沌印記、加深對“混沌歸源”之道的理解有著潤細無聲的好。烈無雙和雲芊芊也在他側調息,氣息逐漸恢復平穩。
另一邊,戰穹毫不客氣地盤坐在一塊相對濃稠的霧團上,大口吞服著幾枚赤紅如的丹藥,周蠻荒氣隆隆作響,快速修復著被腐朽氣息侵蝕的與戰意。竹靈兒則取出一片翠綠的竹葉,置於邊,吹奏起舒緩空靈的小調,音波帶著生機,不僅助己恢復,也和地著眾人方才激戰後的心緒。
星璇與艾爾莎並未放鬆警惕。星璇手中託著一枚微型星盤,指尖星輝流淌,似乎在記錄、推算著此地的空間座標與規則引數。艾爾莎則與兩位秩序騎士低聲流,聖籠罩小隊,進行著某種秩序層面的檢視與加固。
待眾人氣息基本平復後,作為此地“發現者”和方才戰鬥主力,林昊主開口,打破了寧靜:“諸位,既在此地相逢,又並肩敵,不妨換一下進源海後的見聞?對此地瞭解多一分,後續探索便多一分把握。”
戰穹第一個響應,他嗓門洪亮:“正合我意!我和靈兒被那水鏡甩出來,落點是一片‘銳金’與‘狂風’概念異常活躍的區域,到是無形金煞之氣和撕裂的風刃,麻煩得很。好不容易闖出來,就撞見一片彩黯淡的‘概念淤積區’,覺死氣沉沉。我們本想繞開,結果裡面就冒出剛才那團噁心的淤泥怪,追著我們不放,一直攆到這邊。”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薄霧外,“那玩意兒蠻力打不死,越打越多,還髒得很,蝕骨銷魂,要不是遇到你們,還真有些棘手。”
竹靈兒補充道:“小子以音律與生機之道應,那怪盤踞的‘淤積區’,規則流近乎停滯,充滿了‘衰敗’、‘忘’、‘終末’等負面概念,像是源海中一片……壞死的角落?或者說,被某種力量汙染了的區域?”
星璇收起星盤,清冷開口:“我與兩位同門落點在一片相對穩定的‘星河虛影’區域,規則流淌模仿外界星空,較為有序。我們初步探索,發現了一些零散的、由純粹‘星’、‘引力’、‘軌道’等概念自然凝結的結晶,價值尚可,但未發現特別之。我們也是應到這邊劇烈的規則衝突與悉的混沌波,才趕來檢視。”看向林昊,“林道友發現的這片‘混沌沉積薄霧區’,在源海中頗為罕見。通常概念沉積多偏向單一或數幾種規則,如此包容混雜、卻又呈現惰穩定態的混沌沉積,記載極,多與源海更深層或某些古老蹟相關。”
艾爾莎頷首,碧眸中金微閃:“律法天城的記載中,稱此類區域為‘概念搖籃’或‘規則墳場’,取決於其狀態。此地平和,傾向於前者。它可能誕生於一次劇烈的規則大沖撞後,大量對立概念湮滅、中和,殘留的混沌基底沉降而。是安全的休整點,但也可能……埋葬著衝撞時湮滅的某些古老存在的痕跡或產。”的目掃過那霧球和歡快的幻魚。
雲芊芊此時言道:“我以卦稍稍推演了接下來的吉凶。卦象顯示,我們目前所在相對‘吉’,但若繼續深,將遇‘晦之險’,卦象錯,似有‘窺伺’、‘陷阱’之意。需格外謹慎方向選擇。”
眾人聞言,神微凝。雲芊芊的卦在之前的擂臺賽和危機理中已證明其價值,的預警不容忽視。
林昊沉道:“‘晦之險’、‘窺伺’……結合那‘概念汙染聚合’的出現,以及竹姑娘提到的‘壞死汙染區’,或許這附近區域,並不太平。可能存在其他更攻擊的源海危險,或者……人為的埋伏?”他想到了寂滅神殿,甚至那個神秘的歸一者。
戰穹冷哼:“管他什麼危險,兵來將擋!不過,既然這裡暫時安全,我們是不是該定個下一步的方向?總不能一直窩在這霧裡。”
星璇道:“我以星輝應,離此約莫三個時辰路程(源海扭曲時空下的估算),有一規則擾較為規律、且傳來微弱‘呼喚’應的方向。或許是某規則奇觀,或小型蹟。”
艾爾莎也道:“秩序印記對規則的‘異常’與‘扭曲’有應。西北方向,存在一規模不小的規則‘斷層’或‘褶皺’,能量反應複雜,可能蘊藏機遇,也可能藏危險。”
方向似乎有了幾個選擇。
就在這時,那隻一直繞著霧球游弋的“概念幻魚”,忽然停了下來。它面向薄霧的某個方向,核心靈急促閃爍了幾下,上的七彩芒也微微明暗變化,傳遞出一陣模糊的、帶著些許“催促”和“指引”意味的意念波,方向恰好介於星璇和艾爾莎應的方位之間。
“它……好像想帶我們去哪裡?”烈無雙注意到幻魚的異常。
林昊與幻魚有之前的通基礎,更能理解其意念。他凝神應片刻,道:“它似乎應到那個方向,有讓它‘很舒服’、‘很悉’的氣息,也可能是……和這霧球同源,但更‘活躍’或更‘富’的東西。它很希我們過去。”
“概念生的本能指引,有時比我們的推算更直接。”星璇若有所思,“它們生於斯長於斯,對源海特定概念的流與匯聚更為敏。”
雲芊芊也再次起卦,片刻後,秀眉微蹙:“若往幻魚指引的方向……吉凶依舊晦,但‘生機’與‘變數’之象,較其他方向更為明顯。”
眾人相視。幻魚的指引、星璇艾爾莎的應、雲芊芊的卦象,似乎指向了同一個大方向的不同側面。這意味著,那個方向確實存在值得探索之,但也必然伴隨著相應的風險。
“既如此,稍作休整,便往那個方向探索。”林昊做出決定,“我們幾隊可以暫時協同,彼此照應。但需約定,遭遇不可抗危險或重大利益時,可自行決斷去留。如何?”
戰穹咧:“我沒意見,人多熱鬧,打架也方便!”竹靈兒微笑點頭。
星璇和艾爾莎也相繼頷首。在危機四伏的源海初期,有限度的合作對大家都有利。
就在眾人準備最後調息,然後出發時,林昊眉心的混沌印記,毫無徵兆地突然灼熱了一下!一極其微弱、卻帶著冰冷惡意的“窺視”,如同毒蛇般一閃而逝,彷彿來自薄霧之外極遠的、某個規則極度扭曲的暗角落!
不止林昊,星璇的星盤芒也紊了一瞬,艾爾莎的秩序聖印傳來細微的“警示”。就連對惡意最為敏的雲芊芊和靈覺超凡的竹靈兒,也同時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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