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巨樹腳下,浩瀚而古老的生命氣息如同溫暖的汐,包裹著林風三人。林嬰眉心的混沌生命道印貪婪地汲取著這純的源能,散發出和而穩定的灰綠暈,小臉安詳,彷彿回到了母胎般舒適。囡囡也被這寧靜祥和的氛圍染,小臉上的恐懼漸漸消散,依偎在林風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建立在巨樹之上的夢幻之城。
然而,林風繃的心絃沒有毫放鬆。他盤膝坐於一片巨大的、散發著溫潤白的苔蘚上,全力運轉《混元一氣訣》,引導著周圍濃郁的生命源能修復千瘡百孔的傷勢。混沌金丹表面的裂痕在生命能量的滋養下緩慢彌合,但速度遠不如林嬰道印的鯨吞海吸。識海中,混沌珠的芒依舊黯淡,佈滿裂紋,星殞核心也傳遞著過載後的虛弱。最棘手的是靈魂深,那來自哀嚎星淵的汙染侵蝕,如同跗骨之蛆,帶來陣陣寒刺骨的劇痛和混的幻聽,生命源能的沖刷似乎只能暫時制,無法除。
『…靈魂…汙染…本質…為…深淵…混沌…規則…侵蝕…』
『…常規…生命源能…僅能…制…延緩…無法…徹底…淨化…』
『…需…更高等階…淨化…之力…或…同源…混沌…吞噬…』
星殞核心冰冷的分析如同雪上加霜。更高等階的淨化之力?同源混沌吞噬?在這陌生的森林部落,何去尋?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樹屋群落中偶爾有影閃過,那些銀葉部落的族人,無論男,皆形矯健,上或多或帶著銀的藤蔓紋路。他們的目落在巨樹下的林風三人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以及…一種源自本能的警惕與排斥。尤其是在看到林風上殘留的、與這片純淨森林格格不的深淵氣息(雖然微弱)時,那種排斥更加強烈。囡囡被這些目看得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往林風邊了。
終於,樹影晃。那個名為“銀葉”的巡林者,如同輕盈的靈,順著流淌月的藤蔓落而下。與一同落地的,還有一位老者。
老者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穿著一由銀白樹皮和發苔蘚編織而的樸素長袍。他的面容蒼老,佈滿瞭如同樹皮般的深刻皺紋,頭髮和鬍鬚如同銀的藤蔓,梳理得一不苟。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同樣如同最純淨的綠寶石,卻沉澱著無盡的滄桑與智慧,彷彿看了萬載歲月的變遷。他手中拄著一虯結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和綠芒的奇異種子的木杖。他便是銀葉部落的大長老。
大長老的目首先落在林風上,那深邃的綠眸彷彿能穿一切。林風只覺一龐大而溫和、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意念瞬間掃過自己的和靈魂!他覺自己如同被剝了一般,所有的秘在這目下都無所遁形!的傷勢、混沌金丹的裂痕、識海中黯淡的混沌珠與星殞核心、以及…靈魂深那頑固的深淵汙染侵蝕,都被清晰地“看”到!
大長老的眉頭瞬間皺起,如同虯結的古藤!他眼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厭惡!那是對深淵汙穢本能的排斥!一無形的力瞬間籠罩了林風,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然而,當大長老的目轉向林風懷中安睡的林嬰,尤其是落在他眉心那枚散發著純淨、古老、浩瀚生命氣息的混沌生命道印時,他眼中的震驚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虔誠的狂熱所取代!
“生命…聖印!真正的…生命聖印!” 大長老的聲音蒼老而激,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抖,他手中的木杖頂端,那顆綠種子也隨之發出璀璨的芒!他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出枯槁的手,似乎想要那枚道印,卻又帶著無比的敬畏停在半空。
銀葉站在大長老後,冰冷的綠眸中也閃爍著同樣的震撼和一不易察覺的激。
『…語言…翻譯…完…』
『…‘生命聖印’…判定…為該部落…最高…信仰…及…權柄…象徵…』
『…掌燈者…林嬰…份…價值…急劇…提升…』
星殞核心的翻譯印證了林風的猜測。林嬰的混沌生命道印,在這個以生命為尊的部落中,地位崇高得超乎想象!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中的激,目再次回到林風上,變得無比複雜。那深邃的綠眸中,有審視,有警惕,有對汙穢的厭惡,但更多了幾分…凝重與權衡。
“外來者,” 大長老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蒼老的平靜,但那份威嚴依舊,“你的靈魂,被來自深淵的汙穢所侵蝕。此等汙穢,乃生命之敵,萬木之毒!按部落古訓,任何攜帶深淵汙穢者,皆需…淨化。” 他的話語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法則意味。林風能清晰地覺到,當說到“淨化”二字時,周圍空氣中濃郁的生命靈氣都帶上了一冰冷的殺機!銀葉的手也下意識地按在了背後的骨弓上。
囡囡嚇得小臉慘白,抓住林風的角。
林風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最壞的況出現了!他強行下翻騰的氣和靈魂的劇痛,沉聲開口,藉助星殞核心的翻譯:“尊敬的大長老,汙穢非我所願,乃為守護這子而沾染。他負聖印,與我脈相連。若淨化我,便是傷害聖印的持有者!” 他將林嬰輕輕托起,眉心那枚灰綠的道印在銀巨樹的輝下,顯得更加神聖。
大長老的目落在林嬰安詳的小臉上,綠眸中的殺意明顯搖。他沉默了,蒼老的臉上皺紋更深,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心掙扎。部落古訓不可違,但眼前這擁有生命聖印的子…意義太過重大!那聖印的氣息,甚至比部落聖壇中供奉的聖更加古老、純粹!
良久,大長老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抉擇的沉重。他手中的木杖輕輕一頓,頂端那顆綠種子芒流轉。
“聖印不容,汙穢亦不可留存。” 大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疲憊,卻異常堅定,“隨我來,前往生命祭壇。或許…祖樹的力量,能為你這汙穢之軀,帶來一線生機。但能否承,全看造化。”
說完,他不再看林風,轉朝著銀巨樹的主幹走去。銀葉冰冷的目在林風上停留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一線生機!林風眼中發出芒!他抱起囡囡和林嬰,強撐著跟上。囡囡小聲問:“哥哥…我們…要去哪裡?”
“去一個…可能救我們的地方。” 林風低聲回答,目跟隨著前方大長老佝僂卻堅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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