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巨大的門,彷彿穿過了一層溫暖的水幕,周遭景象瞬間清晰。震耳聾的喧囂聲、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以及萬千種迥異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如同浪般撲面而來,衝擊著林昊四人的。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條寬闊得足以容納數十輛馬車並行的街道口。腳下是溫潤如玉、有能量流轉的青石板,街道兩旁是風格各異、鱗次櫛比的建築。有懸浮在半空、被藤蔓纏繞的樹屋;有完全由冰塊雕琢而、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宮殿;有金屬鑄造、齒轉、蒸汽繚繞的機械堡壘;也有古樸典雅、飛簷翹角的人族閣樓……無數奇形怪狀的種族生靈穿梭其間。
高丈許、皮如同岩石的巨人;背生明羽翼、僅有掌大小的靈;周籠罩在元素環中的火靈、水魅;甚至還有半明、如同幽魂般飄的靈生;以及一些將機械義肢與完結合的改造生命……
眼前的一切,怪陸離,超出了尋常的想象。這裡彷彿是將諸天萬界最為華、最為奇特的一部分,強行糅合在了一起。
“我的乖乖……這萬界城,也太……太熱鬧了!”烈無雙瞪大了眼睛,看著一個騎著三頭地獄犬、披骨甲的惡魔族從旁邊呼嘯而過,忍不住咋舌。
冷凝霜亦是微微容,清冷的眸掃過那些氣息強悍、種族各異的生靈,到了巨大的力。在這裡,元嬰修為似乎只是起步,化神氣息也隨可見,甚至偶爾能應到幾縷深沉如淵、令人心悸的晦波,那恐怕是煉虛乃至更高的存在!
雲芊芊深吸一口氣,著空氣中那混卻充滿活力的因果線,低聲道:“此地龍蛇混雜,因果糾纏極深,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林昊點了點頭,他的最為奇特。在踏萬界城的瞬間,他的混沌星碑就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彷彿與此地某種無不在的、浩瀚的底層規則產生了微弱的共鳴。而他那初的混沌星域,在這片萬道匯之地,非但沒有到制,反而有種如魚得水、可以汲取更多養分的覺。
“先找個地方落腳,打探訊息。”林昊沉聲道。他們初來乍到,對萬界城的規則、勢力分佈一無所知,當務之急是安定下來。
四人隨著人流向前走去,目在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上掃過。這些店鋪售賣的東西也是千奇百怪:有專門出售各種界域特產靈材的“異寶閣”;有懸掛著巨大龍骨、售賣妖坐騎的“萬苑”;有銘刻著複雜符文、承接法寶定製與修復的“天工坊”;甚至還有掛著“命運占卜”、“界傳訊”等牌匾的神秘小店。
街道上空,不時有強大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過,探查著來往行人的底細,顯得混而缺乏秩序。但也無人敢在城公然手,似乎有著無形的規則約束。
行走間,林昊忽然心有所,抬頭向城市中心的方向。在那裡,有一座高聳雲、通彷彿由星辰鑄就的巨塔,塔尖沒雲端,散發著朦朧而威嚴的輝,彷彿是整個萬界城的中樞。
“那是‘萬界星塔’,據說也是古路管理者所在的‘執律殿’所在地,是萬界城絕對的核心,嚴爭鬥。”旁邊一個路過的人族修士見林昊張,好心提醒了一句。
林昊道了聲謝,心中記下了這個地方。
他們穿過幾條街道,最終在一條相對安靜些的輔街上,找到了一家名為“雲來居”的客棧。客棧風格雅緻,帶著東方仙域的韻味,進出者也多以人族為主。
要了兩間上房安頓下來後,林昊便讓雲芊芊和烈無雙去城中打探關於“青龍碑”、“寂靜林”事件後續以及“歸一者”相關的訊息,他自己則和冷凝霜留在客棧,一方面需要儘快恢復傷勢和消耗,另一方面,他覺混沌星碑的異需要靜心悟。
房間設有隔絕神識的制,頗為安全。
林昊盤膝坐下,神識沉。混沌星碑靜靜懸浮在元嬰懷中,四象虛影流轉,比之前似乎更加靈了一。方才在城門口那微弱的共鳴,此刻變得清晰了一些。
他嘗試著將一縷神識融星碑,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外延,去、知萬界城那無不在的、混而磅礴的“萬道氣息”。
起初,是無數嘈雜、混、相互衝突的法則碎片湧知,如同噪音的海洋。但漸漸地,隨著混沌星碑道韻的流轉,這些混的“噪音”開始被梳理、分解。火之狂暴、水之韌、金之鋒銳、木之生機、土之厚重、風之自由、雷之毀滅、之淨化、暗之吞噬……乃至一些更加偏門、詭異的法則屬,都在混沌星碑的包容下,顯現出其本質。
林昊的混沌星域虛影不由自主地在後浮現,雖然範圍僅限於周三尺,但其部的混沌氣流旋轉速度明顯加快,四象聖的虛影也更加凝實,彷彿在貪婪地吸收、解析著外界萬道的養分。
“原來如此……”林昊心中明悟,“萬界城匯聚萬界氣息,法則織,對尋常修士而言可能雜不堪,極易走火魔。但對於我的混沌之道,這簡直就是最佳的悟道之地!混沌包羅永珍,此地萬道紛呈,正好可以助我完善星域,加深對混沌的理解!”
他甚至能覺到,停滯不前的修為,在此地有了鬆的跡象。若長久在此修煉,進步速度定然遠超外界。
就在他沉浸於這種奇妙的悟中時,眉心識海深,那縷得太古雷淵造化、又與混沌相融的雷印,忽然輕微跳了一下。接著,一極其微弱的、帶著悉氣息的雷霆應,從城市某個遙遠的方向傳來!
這應……是太古雷淵的氣息?而且,似乎與他的雷印同源?難道是……
林昊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驚疑。他在太古雷淵中獲得雷印時,並未應到有其他同源氣息,此地怎會……
與此同時,正在城中打探訊息的烈無雙和雲芊芊,也遇到了事。
他們在一專門易報的“風聞樓”前,恰好聽到幾名修士在低聲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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