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隊在變幻莫測的“機率雲”中已穿行近兩日。
周遭的環境怪陸離,上一刻還是平緩流淌、彩瑰麗的規則帶,下一刻就可能毫無徵兆地坍吞噬一切線和聲音的“概念黑”,或是裂一片充滿矛盾邏輯碎片的風暴。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空間結構脆弱而多變,尋常的方位判斷完全失效。
全賴雲芊芊手中那方不斷演化的玉盤,以及星璇以星杖構建的、與遙遠穩定星辰產生微弱應的“星軌”,隊伍才得以在混中保持大致正確的方向,朝著第一個預測的“虛實之鏡”口可能顯現區域靠近。
三位妖族好手番前出偵察。擅長“幽影潛行”的妖狐(名為“墨影”)形幾乎融環境的概念波中,極難察覺;擁有“靈覺預警”的玄鳥妖(名為“清啼”)則時刻張開無形的知網,捕捉著環境中任何細微的惡意或異常波;“咒法拆解”專家,那位略顯老態的妖(名為“玄甲”),則謹慎地分析著沿途遇到的每一個看似天然、實則有可能是陷阱的概念結構。
艾爾莎與兩名秩序騎士(持盾者名為“固山”,持矛者名為“淨炎”)始終維持在隊伍核心,艾爾莎不時灑出點點秩序輝,淨化偶爾沾染上的概念汙染,穩固眾人心神。固山的秩序之盾隨時準備展開,淨炎的長矛上聖炎靜靜燃燒。
林昊走在隊伍中段,混沌珠在靈臺緩緩旋轉,謹慎地知著周圍每一變化。他右臂的傷勢在靈希持續的生命之力灌注和自混沌之力的滋養下,已好了七八,但仍未到能全力施展的程度。雷歐從營地傳來的關於核心碎片可能是“信標”的警告,讓他心中的警惕始終懸在最高點。
“前方區域,概念度異常增高,邏輯碎片呈現週期‘閃爍’態,符合芊芊姑娘預測的‘口漣漪’前置特徵之一。” 墨影的聲音過妖族特有的意念連線傳回,清晰而簡短。
“保持距離觀察,清啼加強預警,玄甲準備分析閃爍規律。” 林昊立刻傳令。
隊伍速度放緩,更加蔽地向前推進。很快,一片奇異的景象映眾人“知”(在此地,視覺並不可靠)。
那是一片懸浮在混沌中的、由無數面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鏡子”碎片構的區域。這些碎片並非實,而是由高度凝聚的“反”、“對映”、“認知”等概念織而。它們時而清晰,映照出探索隊眾人乃至周圍環境的扭曲倒影;時而又變得模糊、明,彷彿本不存在。更詭異的是,碎片中映出的景象並非完全同步,有些碎片中的“林昊”似乎在向前走,有些中的卻在後退,還有些中的形象竟在緩慢變化,呈現出他過去或……可能未來的模糊片段?
“虛實之鏡的……外圍碎片群?” 星璇低語,手中星杖的芒調節到最和的狀態,以免刺激到這些敏的概念造。
“小心,這些碎片可能影響認知,甚至竊取或扭曲‘自我印象’。” 雲芊芊警告道,玉盤上卦象急速流轉,試圖解析這片碎片群的安全路徑。
就在玄甲老妖嘗試以古老的妖文秘咒,溫和地接一塊相對穩定的碎片,試圖解讀其基礎規則時——
異變陡生!
那塊被接的碎片猛地一,其部映照出的“玄甲”倒影,突然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絕非玄甲本人會有的猙獰笑容!接著,碎片群中超過三分之一的“鏡子”同時芒大盛,不再反外界,而是從部“湧”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個廓模糊、如同褪影子般的“概念實”!它們沒有固定形態,時而像人,時而像,時而只是一團扭曲的塊,但每一個上,都散發著與那些鏡子碎片同源的“對映”與“認知”氣息,卻又混雜著一令人極度不適的、冰冷的“惡意”與“掠奪”慾。
它們並非歸一者爪牙,更像是這片“機率雲”深,因長期到“虛實”法則浸染和各種意識碎片汙染,自然孕育出的、畸形的本土概念生——或許可以稱之為“掠影”!
“敵襲!保護玄甲!” 林昊厲喝。
然而已經晚了半拍。數只離得最近的掠影,速度快得驚人,它們並非理攻擊,而是直接“撲”向了玄甲老妖!在接的瞬間,玄甲劇震,他到自己部分關於“妖族古老咒法結構”的記憶、以及對“虛實”概念的初步理解,竟然被強行“複製”甚至“取”了一部分!同時,一混的、屬於其他不知名存在的認知碎片,反向灌他的識海!
“呃啊!” 玄甲抱頭低吼,七竅滲出淡金的妖,氣息瞬間紊,顯然神魂了創傷。
“它們在掠奪認知與概念理解!用純粹的能量或意志攻擊!” 星璇急聲道,星杖一揮,一片璀璨的星輝如同漁網般灑出,罩向幾隻掠影。星輝中蘊含的“秩序”與“恆定”意念,對這類混的對映生似乎有剋制作用,被罩住的掠影發出無聲的尖嘯,形劇烈波,變得稀薄。
艾爾莎長劍刺出,秩序聖凝一道筆直的束,直接將一隻撲向雲芊芊的掠影“釘”在半空,聖灼燒下,那影子般的軀迅速消融。固山展開秩序之盾,淡金的幕將眾人護在後方,掠影撞在幕上,如同撞上烙鐵,嘶嘶作響地後退。淨炎的長矛則化作一道道聖炎軌跡,準地點殺試圖從側翼突襲的影子。
林昊並未直接用混沌之力,而是並指如劍,歸墟劍意凝聚指尖,點、刺、削、斬!歸墟劍意中那“終結”、“破滅”的意蘊,對於這些由概念凝聚、並無堅實本的掠影效果極佳,指風所過,影子紛紛潰散,重新化為混的概念流。
三名妖族好手中,墨影形如煙,在影子群中穿梭,手中短刃每次劃出,都能準地切斷掠影與某塊核心“鏡子碎片”的聯絡;清啼發出清越的鳴,聲波中蘊含鎮魂定神的妖力,干擾掠影的聚合與攻擊節奏。
戰鬥短暫而激烈。這些掠影攻擊方式詭異,能掠奪認知,但防力似乎並不強,在探索隊各有特的攻擊下,很快被清理一空。碎片群恢復了之前的閃爍狀態,但那種的惡意似乎消退了不。
“玄甲前輩!” 靈希(過遠端連線關注)焦急的聲音在林昊識海響起。
林昊立刻來到被固山扶住的玄甲邊。老妖臉灰敗,眼神有些渙散,顯然神魂創不輕。林昊單手按在他額頭,一縷純平和的混沌之氣渡,幫助他平混的識海,穩固魂魄。
“多……多謝首領。” 玄甲息稍定,心有餘悸,“老朽大意了……那些碎片,不僅是對映,似乎還是……‘陷阱’和‘餌食’。它們吸引探索者投認知,然後孕育出對應的‘掠影’進行掠奪反哺……這片區域,本就是一個活的、充滿惡意的‘認知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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