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戰魂?”
那低沉而充滿戰意的咆哮在星聖殿中迴盪,林昊、艾爾莎、雲芊芊三人心中俱是掀起驚濤駭浪。這個名字,與遠在混沌石營地、因妖祖脈覺醒而失憶昏迷的小妖皇赤霄,產生了直接而猛烈的撞擊。
懸浮於星之路中央的赤甲戰將虛影,雖面目模糊,但其形廓,尤其是那殘破卻依舊散發著桀驁不屈氣息的赤甲,竟與赤霄化出天鵬法相、甚至平日不羈的神態,有著驚人的神似!這絕非巧合。
“止步!證明汝等資格!”赤霄戰魂的虛影再次咆哮,手中由純粹戰意凝聚的巨斧虛影悍然劈下!這一斧並無繁複變化,卻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為信念可犧牲一切的慘烈氣勢,斧鋒未至,那“死戰不退”、“守護至終”的意念已如實質般衝擊著三人的神魂。
若是尋常闖者,面對這凝聚了古老戰魂意志的一擊,即便能扛住力量衝擊,心神也難免震盪,甚至產生退之念。這正是“存在之證”試煉的殘酷之——它考驗的不僅是力量,更是心志與本心是否與“守護存在”的誓言契合。
然而,林昊卻在這一斧劈來的瞬間,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
他並未閃避,也未立刻全力反擊,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將自那融合了“混沌虛印”與“守護印記”真意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同時,他左掌虛握,一縷極其純、蘊含著赤霄(小妖皇)氣息的混沌妖力被他以巧妙手法從自與赤霄並肩作戰的記憶烙印中提取、模擬出來——這是他在古妖秘藏與赤霄合力點燃萬妖火、獲得混沌妖文骨片時留下的深刻共鳴!
“赤霄!”林昊的聲音如同驚雷,並非對抗,而是帶著某種奇特的穿與呼喚之意,直擊那戰魂虛影的核心,“看看我是誰!看看這力量!看看你所要守護的‘存在’,是否還在延續!”
這一聲呼喚,配合著那縷獨特的混沌妖力氣息,彷彿一道鑰匙,猛地了赤霄戰魂那被無盡戰意與忘塵封的記憶鎖孔之中!
劈下的巨斧虛影,在林昊前三尺,驟然僵住!
赤霄戰魂那模糊的面容,兩點猩紅的芒劇烈閃爍起來,彷彿陷了巨大的混與掙扎。它周的戰意依舊洶湧,卻不再帶有明確的攻擊指向,而是變得紊、衝突。
“汝……汝識得吾名?”戰魂的聲音變得斷續,帶著深重的迷茫與痛苦,“吾乃……星殛守衛……最後的壁壘……守護‘啟明傳承’……等待……繼承者……”
“但吾……為何在此?吾之軀何在?吾之記憶……為何只剩與火、犧牲與吶喊?吾守護的文明……何在?”一連串源自靈魂本源的拷問從戰魂虛影中發出來,那悲愴與不甘的意念,讓整個星聖殿都微微震,兩側懸浮的星辰球明滅不定。
“你守護的文明並未完全湮滅!”林昊趁勢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試圖引導這混的戰魂,“‘星殛文明’的火種在此延續,而你的存在,你的意志,也並未消散!看看這個——”
他右手抬起,掌心浮現出那枚得自洪荒古妖秘藏的“混沌妖文骨片”!骨片上天然形的妖文與混沌紋路,此刻在星殛聖殿的星環境下,竟散發出淡淡的共鳴微。更重要的是,林昊將自對“生死轉”、“寂滅與新生”的悟,尤其是目睹赤霄(小妖皇)在祭壇上燃燒脈、最終妖祖護新生的過程意象,化作一縷神念,注骨片,傳遞過去。
“這是……洪荒妖力?混沌……妖文?”赤霄戰魂的注意力被骨片吸引,那猩紅的芒中閃過一疑,隨即,骨片傳遞出的、關於“脈新生”、“意志傳承”的意象,彷彿了他記憶深某個更加古老的開關。
“不對……吾非僅僅是‘守衛’……”戰魂虛影開始劇烈波,形時而膨脹,時而收,暗紅的芒與周圍聖殿的銀星芒瘋狂衝突,“吾名……赤霄……乃……乃……”
它艱難地想要說出什麼,那被封印在暗紅晶中的主部分傳來更加狂暴的衝擊,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殼而出!
就在這時,雲芊芊抓住時機,將自天機催發到極致,玉盤清不再試圖解析聖殿規則,而是化作一道和卻堅韌的橋樑,連線向那暗紅晶!並非強行突破,而是以天機之力模擬、共鳴那“犧牲”與“不屈”的悲壯意念,輕聲引導:“偉大的戰魂,您守護的‘存在’並未被忘。您的犧牲,鑄就了此刻的希。請平息憤怒,讓我們瞭解真相,或許……我們能完您未竟的守護。”
艾爾莎也上前一步,秩序聖化為最純淨的與穩定之力,如同清泉流淌,試圖安戰魂那沸騰的混與痛苦:“秩序源於守護的誓言。您的戰鬥,您的堅守,即是最高貴的秩序。請相信,我們懷著同樣的目的而來——為了‘存在’的延續。”
或許是林昊的呼喚與混沌妖力本源,或許是雲芊芊的天機共鳴及了執念,又或許是艾爾莎的秩序安起了作用,赤霄戰魂的狂暴波終於開始緩緩平復。那兩點猩紅的芒逐漸褪去暴戾,顯出一種深沉的疲憊與無盡的滄桑。
它沒有再攻擊,巨斧虛影也緩緩消散。
沉默籠罩了星之路,只有那暗紅晶部傳來的、不再激烈的低沉嗡鳴。
良久,戰魂虛影用一種平靜了許多,卻更加蒼涼空的聲音緩緩開口,那聲音彷彿來自時盡頭:
“赤霄……是了,這是吾名。但非全名。”
“吾乃……星殛文明最後紀元,‘第七星璇’護界軍統帥,封‘焚星帝君’之號的……赤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