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通道的盡頭，不是出口，而是一層。
一層薄如蟬翼、卻彷彿隔絕了無盡紀元的。
林昊前行的腳步沒有毫停頓，他以掌為鋒，混沌世界之力無聲流轉，護住後八人。那層在他及的瞬間，沒有抗拒，只是輕輕一，如同被石子擊破的水面倒影，漾開一圈漣漪——
然後，他們穿了過去。
聲音，在穿過的剎那，被徹底剝離。
不是寂靜，而是比寂靜更深的、概念層面的“無音”。這不是空氣的缺失，也不是聽覺的失效，而是這片天地間，從未有過“聲音”這個概念。它不存在，自然無法被知。
接著被剝離的，是方向。
林昊試圖知上下四方，卻發現這些座標在此地毫無意義。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東與西，沒有前與後。他們懸浮在一片無法言喻的“存在”之中，腳下無，頭頂無，四野茫茫，皆是同一種基調——不是，因為在此地亦無定義。
那是“混沌”本。
不是混沌之氣，不是混沌能量，甚至不是混沌法則。
是這些一切的源頭，是混沌之所以為混沌的那個“原初”。
林昊閉上眼。
不需要睜眼。在此地，眼是多餘的。他用混沌珠去知，用那枚與他神魂相連的世界意志去這片無垠之海——
然後，他收到了回應。
不是聲音，不是畫面，不是任何可以用五或神識詮釋的資訊。
而是一種近乎於“浸泡”的、全方位無死角的共鳴。
混沌海，接納了他。
如同最初的第一滴水，迴歸於汪洋。
他的思緒在這一刻變得極緩，卻又極快。緩的是每一個念頭的展開都需要消化海量的、從未接過的資訊；快的是混沌珠如久旱逢甘霖，瘋狂地、貪婪地、近乎本能地吸收著周圍的一切——不是掠奪，而是呼吸，是每個細胞都在歡唱的本能。
後的冷凝霜，在此刻悶哼了一聲。
林昊立刻回神，轉握住的手。
的眉頭鎖，冰藍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從未有過的迷茫。的寒冰法則，那自踏修行以來便無往不利、冰封萬的極寒之道，此刻在這片混沌海中，如同被丟進熔爐的雪花，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稀薄、迴歸於虛無。
“法則……”的聲音極輕，是神識傳音，因為此地無法發出任何聲波，“法則在此地……不存在。”
的語氣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道心被搖的茫然。一位以法則為本的修士，突然置於法則尚未誕生的原初之地，如同魚離水、鳥墜空，那種無依無靠的恐慌，足以讓尋常修士當場道心崩潰。
林昊握的手，掌心渡一縷溫潤的混沌世界之力。
不是寒冰法則，不是任何象的道則，而是他那方初生世界最純粹的“本源庇護”。
“法則不存在，”他的神識平穩如山，“但‘存在’本存在。你是存在，我是存在，這便足夠。”
冷凝霜的眼睫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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