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烏雲遮月。蕭承煜與蘇清硯著夜行,潛伏在趙府西側的高牆下。兩人從林墨白得知趙弘今夜前往靜心庵與北境使會面,府中守衛減半,正是探查的最佳時機。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找到趙弘與北境往來的函和兵符。蕭承煜低聲音,手指在蘇清硯掌心輕輕劃過,若有異常,立刻撤退。
蘇清硯點頭,將面巾拉至鼻樑:林公子說的道口就在這牆後的假山下?
不錯。蕭承煜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含在舌下,可避瘴氣。
兩人服下藥丸,蕭承煜縱一躍,抓住牆頭凸起的磚石,悄無聲息地翻了過去。蘇清硯隨其後,袂翻飛間如一片落葉飄院中。
院假山嶙峋,在夜中如同蟄伏的巨。蕭承煜按照林墨白所給圖紙,找到第三座假山後的機關——一塊看似普通的山石,輕輕轉後,假山底部出一個狹窄的口。
跟我。蕭承煜點燃一支細如髮的火摺子,微弱的亮勉強照亮前路。
道溼冷,牆壁上爬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某種奇特的香料混合的氣味,令人頭暈目眩。若非提前服下解藥,恐怕寸步難行。
前行約百步,前方出現岔路。蕭承煜對照圖紙,選擇了左側通道。這條通道逐漸向上傾斜,最終通向一塊活的石板。他輕輕推開一條隙,外面是趙府書房的暗室。
奇怪...蕭承煜皺眉,林墨白說這裡平日無人把守。
暗室門外,約傳來腳步聲和鎧甲的聲響。過門,可見兩名全副武裝的侍衛正在書房來回巡視。
蘇清硯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看來趙弘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
蕭承煜示意退後,自己則在門上細聽。侍衛的對話斷斷續續傳來:
...大人吩咐...子時換崗...不得有誤...
...聽說北境那邊...已經...
...小聲點!隔牆有耳...
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凝重。趙弘顯然早有防備,連最秘的書房都增派了守衛。
等他們換崗時行。蕭承煜用氣聲道,按林墨白所說,子時會有半刻鐘的空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更鼓聲從遠傳來。侍衛們接後離去,書房陷短暫的寂靜。
蕭承煜推開暗門,兩人閃進。書房陳設奢華,四壁書架直抵穹頂。正中央的紫檀木案几上,攤開著一幅邊境佈防圖,硃筆圈出的幾關隘旁寫著二字。
果然通敵!蘇清硯咬牙,迅速取出準備好的紙筆臨摹地圖。
蕭承煜則檢查案几暗格,發現一個巧的銅匣。匣上九宮鎖機關複雜,他取出隨攜帶的鐵,屏息撥弄。隨著輕響,鎖應聲而開。
匣中是一疊函和半塊虎符。蕭承煜快速瀏覽,臉越來越沉:趙弘不僅勾結北境,還暗中調了邊關三守軍,三日後將配合北境大軍南下!
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清硯迅速將臨摹好的地圖藏袖中,蕭承煜則合上銅匣放回原。
躲起來!他一把拉過蘇清硯,兩人書架後的影。
書房門被推開,一個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正是趙弘!他後跟著一個北境裝束的魁梧男子,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
可汗已經等不及了。北境人著生的漢語,三日後若不見大軍境,約定作廢!
趙弘冷笑:告訴你們可汗,我趙某人從不食言。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這是最後三關隘的守將名單,都是我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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