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到達鎮上週林食鋪的時候,正好是鋪子裡午食剛忙完,大家放鬆的時刻,眾人正坐在椅子上聊著閒話,突然聽到鋪子門口傳來一陣喜慶的笑聲,隨後王婆那悉的影邁了進來。
今日特意穿了件喜慶的棗紅的褂子,頭上還簪了朵小小的絨花,滿臉的喜氣藏都藏不住。
“哎喲!都在呢!忙完啦?”王婆嗓門洪亮,笑著跟眾人打招呼,目最終落在王氏上,那笑意更深了。
王氏見這架勢,心裡立刻猜到了七八分,連忙期盼的迎上前:“王嬸子,您怎麼這時候過來了?快坐,喝口水!”林苗機靈地倒了碗溫茶遞過來。
王婆接過茶碗卻沒急著喝,而是笑眯眯地看著王氏,聲音揚高了幾分,確保鋪子裡的人都能聽見:“他林二嫂子,我這是給你報喜來啦!剛從那頭過來,人家給回話啦——說這事兒啊,他們覺得可行,可以考慮!”
故意頓了頓,欣賞著王氏瞬間亮起來的眼神和周圍瞬間聚焦過來的目,才繼續道:“我翻過黃曆了,五日後就是個頂好的黃道吉日,宜納采、問名! 我看就把上門提親的正日子定在那天!你們呀,可得趕把該準備的都準備起來,到時候風風地去提親!”
“真的?!哎呦!太好了!太好了!”王氏一聽這話,頓時樂得合不攏,雙手在圍上了又,激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覺得多日來的期盼終於落了地,心裡像喝了一樣甜。
“恭喜王嬸子!”
“柏哥兒,聽見沒?你要有媳婦兒啦!”
“大哥,恭喜恭喜!”
鋪子裡瞬間炸開了鍋,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而被眾人圍在中心的林柏,早在王婆說出“可以考慮”那幾個字時,耳朵尖就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有些無措地站在桌子邊上,被大家的道喜聲弄的頭都不敢抬,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那表中帶著巨大喜悅的模樣,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善意的鬨笑。
“行了行了,都別圍著柏哥兒了,沒看他都快鑽桌子底下去了!”王氏雖然自己也高興,但還是出聲替兒子解圍,只是那眼角的笑意怎麼也掩不住,“王嫂子,這次真是多虧了您!等這事定了,我一定再好好謝您!”
“好說好說!能全這等好事,我也高興!”王婆笑著應承,又叮囑了幾句提親要注意的事項,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離開。
鋪子裡,喜悅的氣氛依舊瀰漫著,王氏己經開始盤算著五日後要準備哪些禮品,林柏則默默地拿起抹布洗著灶臺掩飾自己的張,只是那微微發的手和始終帶著笑意的角,洩了他心的激與澎湃。
當晚,大家都己經知道了陳家答應親事的事,王氏召集了林家所有人,連林桑和周悍也被特意了回來,在堂屋裡開了個家庭會議。
燈火下,王氏臉上洋溢著喜氣,開門見山:“今兒個大家來,是為了柏哥兒的親事,陳家那邊己經鬆口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咱們得趕把提親的章程定下來,絕不能委屈了小滿。”
頓了頓,看向林老二,兩人換了一個眼神,王氏繼續說道:“這聘金,我的意思是,給十八兩八錢 ,取個‘發發發’的好兆頭,也比當初桑桑那時候多些,更顯咱們的誠意。”
林桑聞言,立刻笑著介面:“娘考慮得周到,除了聘金和按規矩要準備的乾果點心、布匹三牲,我從雜貨鋪子裡再出一匣子漂亮的珠花、髮簪、耳墜子,還有兩匹鮮亮的時新料子,給小滿添妝,務必讓風風地出嫁。”
大家都點頭稱好,沒有意見,這時,林桑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問道:“娘,柏哥兒婚後,住在哪裡?咱家這屋子……怎麼也得在提親時候給陳家一個說法吧。”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林家原先家境貧寒,房子不大,格局是林老二夫妻住主屋,林柏林松兄弟一屋,林桑林苗姐妹住一屋。
後來林桑出嫁,林苗才有了自己單獨的小空間,若林柏婚,家裡確實連個像樣的新房都騰不出來。
林老二和王氏顯然早己深思過這個問題,林老二深吸一口煙桿,沉聲道:“這個問題,我跟你娘商量過了,這兩年家裡做生意,確實攢下了一筆錢,原本是想著慢慢改善,現在柏哥兒親是頭等大事,這錢,著他先用。”
他環視了一圈子,語氣鄭重:“我們打算,把家裡的積蓄拿出來,把現在的宅子好好翻新擴建一下。
就照著周悍他們家那樣的格局,也起東西廂房!不過眼下錢要用在刀刃上,先著把東廂房蓋起來,給柏哥兒做新房。
等日後松哥兒親,家裡景肯定更好了,到時再起西廂房。
你們兄弟倆,一人守一邊廂房,咱家以後也不提分家,各自有獨立的空間,互相也有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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