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物理局》第303章 黑暗森林的訪客(1)

作者:自大的凡人·2個月前

在宇宙中,黑暗森林是最古老的法則。

比文明更古老——在第一個文明誕生之前,黑暗森林已經存在。比生命更古老——在第一個生命出現之前,黑暗森林已經存在。比恆星更古老——在第一批恆星點燃之前,黑暗森林已經存在。黑暗森林是宇宙的底,是存在的背景,是演化的舞臺。每一個文明都在黑暗森林中誕生,在黑暗森林中長,在黑暗森林中滅亡。沒有文明能夠逃黑暗森林——因為黑暗森林不是敵人,而是環境。不是選擇,而是宿命。不是例外,而是常態。

聯盟立以來,一直在挑戰黑暗森林的法則。聯合是對孤獨的挑戰,信任是對恐懼的挑戰,希是對絕的挑戰。聯盟證明了聯合是可能的,信任是值得的,希是有道理的。但聯盟沒有證明黑暗森林不存在——黑暗森林永遠存在,在聯盟的外部,在聯盟的部,在每一個員的意識深

黑暗森林的訪客在聯盟最脆弱的時刻到來。

不是清除派——清除派是已知的敵人。不是虛無之——虛無之是已知的威脅。而是一個未知的文明——一個聯盟從未接過的文明,一個在黑暗中藏了數百萬年的文明,一個奉行典型黑暗森林法則的文明。這個文明沒有名字——至,沒有一個可以被聯盟語言翻譯的名字。如果非要翻譯,可以勉強稱之為“暗影族”——但暗影族已經是聯盟的員了。這個文明與暗影族不同——暗影族是因為恐懼而藏,這個文明是因為信仰而藏。暗影族是被迫為刺客,這個文明是主為獵手。

在黑暗森林的法則中,只有兩種存在:獵手與獵。獵手藏,獵藏;獵手觀察,獵也觀察;獵手等待,獵也等待。當獵手發現獵時,只能做一件事:開槍消滅之。不是因為你恨他,而是因為你不知道他會不會開槍。在黑暗森林中,沒有信任的空間,只有恐懼的迴圈。這個文明是獵手——最純粹的獵手。數百萬年來,他們一直在黑暗中藏,一直在觀察其他文明,一直在等待開槍的時機。他們不開槍不是因為仁慈——仁慈是弱點。他們不開槍是因為不確定——不確定對方是獵手還是獵,不確定開槍會不會暴自己的位置,不確定殺死對方會不會引來更強大的獵手。他們只在自己絕對安全的況下開槍——當獵完全沒有防備,當獵手完全藏,當開槍的痕跡完全被抹去。

聯盟給了他們這個機會。在“汐”的侵蝕後,在背叛的考驗後,在諒解的掙扎後,聯盟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部——集中在癒合傷口,集中在加固信任,集中在重建希。聯盟忘記了外部——忘記了黑暗森林中還有獵手,忘記了黑暗中還有眼睛,忘記了黑暗中還有槍口。

黑暗森林的訪客抵達“燈塔”基地的方式是無聲的。不是過星門網路——星門網路被聯盟監控。不是過意識網路——意識網路被聯盟保護。而是過一種聯盟從未遇到過的技——存在摺疊。不是空間摺疊——空間摺疊是暗影族的技。而是存在摺疊——將存在本摺疊起來,像摺紙一樣折最小積,然後藏在時空的隙中。在存在摺疊的狀態下,這個文明既不存在,又存在;既不在任何地方,又在任何地方;既無法被探測,又無不在。這是黑暗森林中最完蔽技——不是,不是藏意識,而是藏存在本

“燈塔”基地的防系統沒有檢測到訪客——不是因為他們疏忽,而是因為訪客不存在。在存在摺疊的狀態下,訪客不是“藏”了,而是“沒有”了。沒有質量,沒有能量,沒有意識,沒有任何可以被探測的存在痕跡。他們只是“不在”——而在“不在”中,他們“在”。當訪客抵達“燈塔”基地的核心區域時,他們從存在摺疊中釋放了自己。一瞬間,他們“在”了——在指揮中心,在意識連線中心,在星門中樞,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他們的存在方式與聯盟的任何員都不同——不是質,不是能量,不是意識。而是純粹的存在——沒有任何屬,沒有任何特徵,沒有任何可以被識別的痕跡。他們就是“在”——純粹的、絕對的、不可描述的“在”。

將軍在指揮中心第一個發現了他們。不是過探測——探測沒有反應。不是過意識——意識沒有知。而是過直覺——人類最古老、最不可靠、最無法解釋的知方式。他“覺”到了某種存在——不是在他的意識中,而是在他的存在中。一種陌生的、危險的、獵手般的“在”。

“誰在那裡?”將軍問。沒有回應。不是沉默——沉默是存在的選擇。而是虛無——虛無是“在”的缺席。訪客沒有回應,因為他們不需要回應。在黑暗森林中,獵手不回應獵——獵手只開槍。

訪客的攻擊是準的、無聲的、致命的。

不是理攻擊——理攻擊會被護盾阻擋。不是意識攻擊——意識攻擊會被防火牆攔截。而是存在攻擊——直接攻擊存在本。訪客的目標是聯盟的核心領導層——將軍、南曦、王大錘、金星水母長老、暗影族刺客大師、共生之環古老之樹、“概然”核心意識、觀察派指揮。如果這些存在被消滅,聯盟就會失去核心,就會瓦解,就會滅亡。

訪客的攻擊方式是將目標的存在“摺疊”——像他們自己一樣,將存在摺疊起來,然後扔進時空的隙。不是死亡——死亡是存在的終結。不是抹去——抹去是存在的消失。而是摺疊——存在被摺疊後,既不存在,又存在;既不在任何地方,又在任何地方;既無法被救贖,又無法被消滅。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命運——不是結束,而是懸置。不是消失,而是被困。不是虛無,而是永恆的邊緣。

第一個被攻擊的是金星水母長老。的存在在瞬間被摺疊——不是意識消失,不是消失,而是存在消失。“不在”了——而在“不在”中,“在”。聯盟的意識網路中,芒熄滅了——不是暗淡,不是閃爍,而是熄滅。像蠟燭被風吹滅,像星辰被黑吞噬,像希被絕淹沒。

將軍到了長老的消失。不是過探測——探測沒有反應。不是過意識——意識沒有知。而是過存在——在聯盟的存在網路中,長老的存在節點突然“不在”了。那種“不在”不是死亡——死亡會留下痕跡。不是抹去——抹去會留下空。而是懸置——懸置會留下疑問。長老還在嗎?還在。但“不在”。在哪裡?無不在。但又不在任何地方。

“我們被攻擊了。”將軍說。不是疑問——他知道。不是恐懼——他超越了恐懼。而是陳述——事實。“攻擊者是誰?他們在哪裡?他們要什麼?”

“不知道。”“概然”回應。“攻擊者的存在方式超出了我們的探測範圍。他們‘不在’——而在‘不在’中,他們‘在’。我們無法攻擊不存在的敵人,無法防不存在的攻擊,無法救贖不存在的害者。”

“那怎麼辦?”

“找到他們。”“概然”說。“在他們‘在’的時候。他們不能永遠‘不在’——存在摺疊需要能量。當他們從摺疊中釋放自己時,他們會‘在’一瞬間。在這一瞬間,我們可以探測他們,攻擊他們,消滅他們。”

“如果他們不釋放自己呢?”

“那他們就無法攻擊。”‘概然’說。“存在摺疊狀態下,他們‘不在’——不能攻擊,不能行,不能存在。他們只能在‘在’的時候攻擊。我們需要等待——等待他們從摺疊中釋放自己,等待他們‘在’,等待他們暴。”

“等待需要時間。在等待中,他們會繼續攻擊我們的核心領導層。”

“是的。”“概然”說。“但這是唯一的方法。”

在等待中,訪客繼續攻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