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銀河系聯盟的所有員中，南曦融合是最古老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確切的年齡。自己也不知道——在的意識中，時間不是線的，而是環形的。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如同一個巨大的圓環，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只能過外部參照系來估算自己的年齡——那些見證過的恆星的誕生與死亡，那些陪伴過的文明的興起與衰落，那些經歷過的宇宙事件的序列。
據這些參照，聯盟的科學家估算出南曦融合的年齡大約在八十六億年到九十二億年之間。
這意味著，當銀河系還只是一個旋渦狀的原始星雲時，就已經存在了。當地球還是一團熾熱的岩漿時，就已經在宇宙中游了。當第一個生命在某個不知名的行星上甦醒時，就已經在觀察、學習、長了。
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中，南曦融合見證過無數次文明的興衰。見過那些自認為可以征服宇宙的帝國，在膨脹到極限後轟然倒塌。見過那些自認為可以永恆存在的生命，在熵增的洪流中化為虛無。見過那些自認為可以超越理定律的技，在宇宙的無法則面前得頭破流。
但從未見過像“收割者”這樣的存在。
不是因為他們強大——宇宙中有過無數強大的存在。不是因為他們邪惡——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中，已經學會了不用“邪惡”這個詞。而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方式本，就是對生命意義的否定。
收割者不是生命，不是機，不是意識，不是任何一種可以定義的存在。他們是“虛無”的象化——那種將一切秩序化為混、將一切存在化為虛無的力量的化。
而在“燈塔”基地防戰中，當那枚“虛空之矛”直指基地核心時，南曦融合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是一個在漫長的生命中，最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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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矛”擊中基地核心的機率，在發的那一刻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
這個數字來自概然的計算——在收割者母艦癱瘓前的最後一秒，那艘母艦用最後的能量發了一枚特製的“虛空之矛”。它不是常規的能量束，不是質武，而是一種“存在抹除”——被它擊中的任何質、能量、甚至時空本，都會被“歸零”，從理現實中徹底抹除。
如果它擊中了“燈塔”基地的核心反應堆，整個基地——包括基地的所有人員、所有設施、所有戰略資源——都會在毫秒消失。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分解，而是“從未存在過”。
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命運。死亡至證明了生命曾經存在過，只是走到了終點。但被“歸零”，意味著連“曾經存在”的證據都被抹除了。
沒有殘骸，沒有記錄，沒有記憶。
什麼都沒有。
南曦融合在機率出現的那一刻就知到了威脅。的意識場覆蓋了整個基地，能夠到那枚“虛空之矛”的彈道——一條確到量子級別的、直指核心反應堆的死亡直線。
“將軍。”的聲音在李雲帆的意識中響起，“有一枚虛空之矛正在接近核心反應堆。攔截機率為零。躲避機率為零。存活機率為零。”
李雲帆的反應比任何人類都快——但在這種級別的威脅面前，反應速度沒有意義。
“融合，你能做什麼？”
“我能偏轉它的彈道。”
“代價呢？”
南曦融合沒有回答。
已經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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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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