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帆點了點頭。
“繼續恢復。”他說，“能恢復多，就恢復多。即使只能恢復一個詞，一個聲音，一個覺——也要恢復。”
“因為這是他們存在的證明。”
“我們可能是最後聽到這些聲音的人。”
“所以，我們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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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墓碑上的名字
在穿越殘骸環帶的過程中，“歸零號”的探測系統捕捉到了一個特殊的碎片。
不是普通的碎片——它太大了，直徑超過一千公里，表面相對完整，沒有被完全撕裂。在碎片的表面，可以看到一些有規律的、人工的結構——不是自然形的，而是被建造的。
“將軍。”航標-7的聲音中帶著一興，“前方發現一個大型碎片。直徑約一千二百公里。表面有疑似人工結構的痕跡。”
“能探測到部嗎？”李雲帆問。
“不能。”航標-7說，“碎片太厚了，我們的探測系統無法穿。但據表面的結構，這很可能是一艘巨型艦船的殘骸——或者，是一個小型人工天的殘骸。”
“派人去看看。”李雲帆說，“卡利德，你帶偵察隊去。”
“明白。”卡利德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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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德帶領一支小型偵察隊，乘坐穿梭機，接近那塊巨型碎片。
穿梭機在碎片表面著陸。
表面不是平整的——到都是起伏的、扭曲的、被撕裂的金屬結構。有些結構像建築，有些像機械，有些像雕塑。但所有的結構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是“空”的。
不是“沒有人”，而是“沒有存在過的痕跡”。在那些結構中，沒有任何資訊——沒有文字，沒有影像，沒有資料，甚至沒有理痕跡。就像它們在被摧毀的那一刻，連“曾經存在過”的證據都被抹除了。
卡利德走下穿梭機，踏在碎片表面。
腳下的金屬發出沉悶的響聲——不是清脆的金屬聲，而是空的、虛弱的、如同朽木被踩碎的聲音。金屬已經老化到了極限，失去了所有的強度和韌，就像一塊被蟲蛀空的木板，隨時可能碎裂。
“分散搜尋。”卡利德命令，“尋找任何可能有資訊殘留的地方。”
偵察隊散開，在碎片表面搜尋。
三十分鐘後，一個年輕的暗影族戰士在一坍塌的建築中發現了什麼。
“大師！”他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這裡有東西！”
卡利德快步走過去。
那是一面牆——不，不是牆，而是一塊巨大的金屬板，傾斜著靠在坍塌的建築上。金屬板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鏽蝕，但過灰塵和鏽蝕，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有規律的刻痕。
卡利德用手套去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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