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合成:從遊戲艙到真實戰場》第96章 戲台前的三域聲(1)

作者:十年有魚·6個月前

合域城的老戲臺子搭在鎮口的老槐樹下,木質的臺柱上刻著東陸的楹聯,臺沿雕著北漠的狼圖騰,臺幔繡著南陸的海浪紋——是三年前三域匠人一起修的,誰也說不清該算哪域的風格,卻看著格外順眼。

這天午後,戲臺前圍滿了人。東陸的書生們搬來長凳,北漠的牧民鋪開羊氈,南陸的船孃支起竹編椅,連剛會走路的娃娃都被大人架在肩上,手裡攥著糖葫蘆,眼睛直勾勾盯著戲臺。

“聽說今天要演新戲?”穿東陸長衫的教書先生推了推眼鏡,手裡搖著南陸產的扇,扇面上畫著北漠的草原,“林野說,是把三域的故事在一塊兒編的。”

話音剛落,戲臺後的鑼鼓響了。先出來的是個穿北漠長袍的漢子,腰間掛著彎刀,唱的卻是東陸的崑曲調:“風捲黃沙埋骨,胡笳吹斷故園思……”字正腔圓,帶著蒼涼勁,臺下北漠的牧民們使勁拍著羊氈,喊著“好!”

接著上臺的是個東陸子,水袖一甩,卻跳起了南陸的草舞,襬上繡的北漠雪蓮花隨著作翻飛,裡唱的南陸歌謠甜得發膩:“椰風搖落星子來,醉臥船板夢花開……”南陸的船孃在臺下吹起海螺,嗚嗚的聲兒合著舞步,竟把甜膩的調子吹得有了點遼闊的意思。

最妙的是第三場。東陸的書生扮謀士,北漠的姑娘演悍將,南陸的小夥飾船家,三人圍著張地圖爭執——東陸書生說該走水路,取道江南;北漠姑娘拍著桌子要走陸路,翻雪山更痛快;南陸小夥卻笑說不如走海路,順道採些珊瑚做嫁妝。吵到最後,三人突然一起轉,對著臺下作揖:“條條道路通合域,何必爭那南北西東!”

臺下鬨堂大笑,東陸的茶碗得叮噹響,北漠的酒囊撞出悶響,南陸的椰殼瓢敲著節奏,混在一起像支熱鬧的曲子。林野站在戲臺側面,看著臺上臺下的熱鬧,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面是剛從東陸糕點鋪、北漠品攤、南陸水果攤蒐羅來的吃食,準備分給後臺的演員們。

“林大哥,該你上臺了!”後臺傳來蘇晴的聲音,剛卸了妝,臉上還帶著南陸花鈿的印子,“最後一場,三域人共守合域城,就等你扮城主了!”

林野笑著應了聲,往後臺走。路過臺下時,北漠的牧民塞給他塊疙瘩,東陸的書生遞來把摺扇,南陸的船孃往他兜裡塞了顆椰子糖。他兜裡的糖,又掂了掂手裡的布包,突然覺得,這戲臺就像個小合域,你演你的,我唱我的,吵吵鬧鬧,卻誰也離不開誰。

後臺的鏡子裡,映出他換上城主服的樣子——袍子是北漠的羊料,繡著東陸的雲紋,腰帶扣是南陸的貝殼磨的。他對著鏡子笑了笑,聽見前臺的鑼鼓又響了,這次的調子,混著三域的鼓點,格外帶勁。

“合域城,三域人,共守這方土……”他清了清嗓子,邁步走向戲臺中央,臺下的歡呼聲浪差點掀翻戲臺頂,東陸的、北漠的、南陸的好聲纏在一塊兒,比戲文還人。

戲臺柱上的楹聯在風裡輕輕晃,過槐樹葉,在“合域”兩個字上投下細碎的斑,像撒了把金。林野站在臺中央,看著臺下攢的人頭,突然明白,所謂合域,從來不是讓誰忘了自己的,而是讓每個鬚,都能在同一片土裡,扎得更深,長得更茂。

鑼鼓聲裡,他張開雙臂,臺下的歡呼聲更響了。北漠的酒囊、東陸的茶碗、南陸的椰殼瓢,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像無數道彩虹,落在戲臺前的空地上,濺起一片三域共釀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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