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當前的乾枯軀,我雖然給出了選擇,但也只不過是我的一廂願罷了。對於他們這種走上歧路的修士,無論是天庭,亦或是九幽都不是他們想要去的地方。
“你是想同我做過一場?我而今雖只剩下一道魂魄,但經年累積之下,你也討不了好。”
我聽著,說道:“那你說如何?”
“要我搬走是絕不可能的。再說,先來到後的道理,道友應該清楚。不過我可以自封於石碑之中,絕不外出,你看如何?”
“不行。我這裡有孩子。”
“我不會出去,也不會傷害任何人!我可以發下道誓!”
我搖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怕孩子們把你給辦了。到時候,你可莫要說我不給你機會。”
那魂魄聞言,先是一愣,而後忽然大笑起來,有種上氣不接下氣的覺,半晌之後,才說道:“哈哈,不行,我不知多年沒有聽過這麼好聽的笑話了。哈哈哈......”
我見此,輕嘆一聲,而後一手朝著那鬼魂點出,且是在他的驚恐之下一時間出現在了石碑之外,師姐對於我的出現沒有表示好奇,不過倒是好奇我手中的那一個魂魄。細細打量了一番之後,才說道:“這般修為,活著也是遭罪。”
“不過他已然了天譴,又不好過迴,孤魂野鬼也當不過,話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混的如此悽慘的修士。”
那魂魄卻是已然開始破罐子破摔,說道:“什麼悽慘!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本老祖.....咳咳,小人自修行之日起,便為自謀劃,天地不收,是為不死。雖不曾如迴,但總好過懵懵懂懂,去走那迴之苦,小人敢問,與我同年修士者,現存幾何?”
那魂魄說著,卻是一時間晃了起來,顯然很是激,說道:“沒有!一個,都沒有!只要我還活著,而活著,就有機會!”
我很認同魂魄的邏輯,微微點頭,問道:“那你如何確定,活到現在已然跳出迴之中呢?”
“會不會是,你本還沒有走出第一步?”
魂魄一時間沉默,而後說道:“我歷經千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可是,他人的迴不代表是你的迴啊。他人所行的事也不代表你行的事,他人的功德和罪孽同樣也不代表你的功德和罪孽,道友,是不是這個道理?”
“也就是說,你空活千年,迴之苦還不曾走完第一啊。”
“怎一個慘字得了......”
“不對!,你騙我!”
魂魄一時間無法接,顯然對於我的這番言論本無法反駁,但他又打不過我,這便只能形一種很是蛋的覺,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但是還一個勁的同他講道理,講的道理又同他的謀劃相悖,無論是從生理上,還是心裡上,都無法接。
很顯然,我的態度讓魂魄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在戲耍他。
但是他無可奈何。
只是他卻是不曾瘋癲,在我的瞭解中,這個魂魄雖看似不瘋不傻,但他卻是早已然度過了那個瘋癲痴傻的時刻,然後才能保持現如今的模樣,不過幾句話下去之後,便如同在一座平靜的火山之中投了大量的TNT,看似平靜,實則一點就炸。
果然,魂魄的面容開始變的扭曲,而後連帶著石碑之上的文字與符文都開始緩緩流變化。此時的石碑便如同一個巨大的移電源在釋放著能量,而鬼魂也在石碑的運作之下開始一改之前的模樣。似有似無的開始變得凝實,且隨著石碑之上的符文流轉加速,而後剎那之間便呈現出一種極為蒼白的芒,一時間有些刺眼。
石碑之上的符文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宛如一個鏡面,只不過照出來的畫面並非是當前周圍的環境,而是石碑之那空而虛無的在世界。一乾枯沒有毫的軀殼在這一刻開始快速的充盈起來,便如同一個人皮氣球被開始充氣,場面極為滲人。
在此時,我同師姐並沒有多做什麼干擾,一個是沒有必要,另一個是石碑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我並不能將鬼魂的軀從石碑之帶出來,也無法去消滅他,所以,只能等他自己出來,或者,完全將石碑破壞掉。
但我卻是有些捨不得,因為這等年代久遠的石碑太稀缺了,更何況這還是一個經過祭煉的石碑,也便是所謂的法了。白到手的法,自然不能加以損壞,故而我算是有些投鼠忌。對於魂魄的過往我毫不在意,世間每個人都有不如意,求不得的時候,我不能因為他的如願將我以及家人的安危棄之不顧。
那鬼魂一溜煙的轉軀之後,卻是並沒有在同我多說什麼,當即便雙手掐訣而後開始施展法符文,深得先下手為強的道理。那一道道幽幽的綠線一時間朝著我和師姐纏繞過來,且伴隨著一陣陣寒的氣息,很顯然是我從未見過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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