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候歸期》青嵐星稿(1)

青嵐星稿

空調的冷風在客廳裡打著旋，於瑤陷在沙發墊裡，指尖著快融化的綠豆冰棒。明糖水滴在手腕上，涼的，了角，甜意混著薄荷清香漫開。旁邊地毯上，妹妹於符盤坐著，平板映得臉忽明忽暗，手指飛快，伴隨著遊戲嘶吼：“衝啊！看我繞後襲……”

廚房傳來“咚咚”切菜聲，於季繫著圍理食材。刀刃案板的脆響、遊戲音效、空調嗡鳴，湊夏夜裡最尋常的熱鬧。

於瑤晃了晃手機，班級群紅點跳，老師胡揚的訊息像石子水：“開學第一週舉辦繪畫大賽，主題自定，一等獎得專業水彩料，提前準備哦～”

指尖頓在螢幕上，盯著“專業水彩料”。那盒用了兩年的早已見底，赭石只剩空管。

剛點開與程野的對話方塊，電話就響了，螢幕跳著“程野”。

“於瑤！繪畫大賽！一等獎有料！你看到沒？”程野的聲音裹著熱浪衝來，帶著年雀躍。

於瑤笑了笑，咬口冰棒：“剛看到，你那套不也該換了？”

“可不是！”

程野那邊似拍了下桌子，“我媽讓我暑假練手，這不機會來了？你去不去？我小學就在畫室塗，得一手啊。”

於瑤把冰棒扔進垃圾桶，起：“去啊，總不能天天在家吹空調。”

“太好了！現在出去找靈？我媽塞了草莓，分你一半。”

於瑤往廚房探頭：“哥，我跟程野出去找靈，晚點回。”於季揮揮蒜瓣：“注意安全，冰箱有酸梅湯，帶上。”倒了兩罐酸梅湯，又對地毯上的於符說：“符符，別玩太久，傷眼睛。”

於符眼不離螢幕：“知道了，帶巧克力堅果冰淇淋！”

“看況。”於瑤關上門，熱浪瞬間裹住。

程野騎著腳踏車拐進小區，車筐裡除了礦泉水，還有盒紅亮的草莓。

“上來。”程野剎住車，拍了拍後座，車鈴“叮鈴”響。

於瑤跳上去，車輕微晃了晃：“去哪兒？”

“瞎轉唄，說不定有靈。”程野蹬著車往外走，側遞過草莓，“剛從冰箱拿的，涼著呢。”

草莓甜香混著草木清氣飄來，於瑤起一顆塞進，酸甜水在舌尖開。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梧桐葉清香，剛抓穩車座，腦海裡突然響起清亮年音，像冰塊撞玻璃杯。

007飄在半空：“我幫你拿繪畫大賽冠軍，怎樣？”007帶著一狡黠。

“前面右轉有中心公園，花草多人，適合找覺。”

正說著，程野已拐彎，朝公園去：“去過中心公園嗎？我媽說荷花池開得正好。”

於瑤應道：“沒去過，去看看。”

兩人在公園晃了一下午。

程野帶了速寫本，蹲在荷花池邊畫荷葉草稿，筆尖沙沙響，時不時抬頭添兩筆影。

餘姚坐在長椅上，看蜻蜓停花苞、葉隙落水、白鵝慢吞吞遊過，卻總抓不住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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