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條彷彿擁有獨立生命的尾，又看看他紅了的耳。
“尾……”我低聲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曾預料的笑意，“很高興？”
他像是被我的話燙到了。
那條狂舞的尾僵在半空，然後“啪嗒”一聲，像條死魚般無力地垂落。尾尖還不甘心地微微搐了兩下。
他把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膝蓋裡。
“嗯？我說錯了？”
他從嚨深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委屈，又像是無地自容的控訴。
“我……我先睡了。”
夜漸深，油燈的燈油也快燃盡了，火苗微弱地搖曳著，線愈發昏暗。
我寫了將將一半，有這樣雷霆不可及的文字表達藝進須彌學習市場……
哎，累了累了。
我放下筆，這才聽到了三郎那明顯的翻聲。了有些酸的眼角。
三郎躺在角落，背對著我，繃得像塊石頭。
他似乎又翻了。只是閉著眼睛對著我。
他的眼睛在發。
“睡不著嗎？”我輕聲問。
他的僵了一下，緩慢地睜開眼睛，面對著我。
他點了點頭，作很輕，耳朵也跟著蔫蔫地耷拉下去。
“是想家了嗎？”
他猶豫了一下，先是搖搖頭，隨即又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躲閃著，像個不知該如何表達的孩子。
那副樣子，莫名地中了心裡某個的角落。
“躺好。”我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一種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溫和。我吹熄了那盞油盡燈枯的油燈。
倉庫沉一片濃稠的黑暗，只有頭頂一點點隙那裡，進一小片清冷的月，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方形斑。
索著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坐下，下是冰涼的鋪子。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變得異常清晰。
我努力在記憶裡搜尋著那些塵封著的，或許能安人心的東西。
最終，浮現在腦海的是須彌的古老謠。
還有在居勒什老師口中，反覆聽他講述的，關於深沙漠和赤王子民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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