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狸貓的爪子很靈活,它或許是從隙進爪子,想模仿您開啟罈子,結果只抓開了繩子,弄了封口的油紙,最後大概因為壇口太小或者氣味不對,沒能走什麼,慌中又胡地把繩子纏回去打了個死結。”
老闆聽完,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愁雲盡散,只剩下哭笑不得的表:“原來……原來是被狸貓戲弄了啊。哎喲,可嚇死我了!還以為是配方被同行惦記上了呢。這可是違背祖宗的啊!”
他對著鹿野院連連鞠躬,“太謝您了,同心大人!您可真是火眼金睛!還有這位小姐,也謝謝您!”
我也鬆了口氣,雖然沒幫上忙,甚至還有點好笑。
誰能想到,罪魁禍首竟然是一隻狸貓。
話說狸貓,長什麼樣子啊。
“老闆,”鹿野院微笑道,“建議您把窗戶格柵的隙再加一下,或者外面加層細網。秘方還是要保管好。”
“是是是!明天就弄!”老闆迭聲答應,笑容滿面,“二位快回去吃麵吧,面該坨了。今天這頓算我的,謝二位幫忙解!”
咦,那不是就……我看了眼鹿野院,他朝我眨眨眼睛。
回到座位,面果然有些涼了,湯頭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油。
老闆立刻殷勤地端回後廚重新加熱了一下,又送了兩碟小菜作為謝。
“鹿野院,未來稻妻的名偵探,”我由衷嘆,吸溜著麵條,“連狸貓的惡作劇都能一眼看穿。”
鹿野院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炸竹,語氣帶著點慣常的戲謔:“觀察細節是本能。比起窮兇極惡的犯人,狸貓的心思,反而簡單可得多。”他頓了頓,看向我,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某些人倒撞人的力道,倒是比狸貓要兇猛多了。”
我剛咬下去的魚餅差點噎在嚨裡,低頭猛喝湯掩飾:“那是意外!地太了!而且要不是那一,案子哪有這麼快可以破了。”
鹿野院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他沒再繼續調侃,只是將自己碟子裡最後一天婦羅也夾到了我的碟子裡。
所以鹿野院是看出了我的吃飯能力了嗎。
“多吃點,”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調子,卻似乎了點公事公辦的疏離,“驚。畢竟,聽鬼故事和看死人,都是很耗費力的事。”
看著碟子裡金黃脆的天婦羅,又看看對面那張在燈下顯得線條和了些許的臉,我小聲嘟囔了一句“謝謝”,再次埋頭,將最後的麵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胃裡暖暖的,踏實而滿足。
花間坂的夜溫,麵館的燈火溫暖,而明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在稻妻的打工生活,大概也依舊充滿了各種意想不到的驚喜吧?
當然,也有驚嚇。
“等等,你要去哪?”
“欸——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他搖搖頭:“做筆錄呀,哎呀,走吧走吧。等會做完筆錄我送你回去,順便請你吃宵夜啦。”他推著我朝著八重堂相反的方向走去。
哎,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