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死死盯著鹿野院,眼神淬了毒。
現場的氣氛繃到了極點,劍拔弩張。同心們面面相覷,手中的長槍放低也不是,舉起也不是。
“大人。”
眾人下意識地轉頭。
只見被護在我後,一直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竹,不知何時微微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迷茫,他那隻握著草元素神之眼的小手,卻不再劇烈地抖。翠綠的神之眼正散發著和而純淨的芒。
芒映照著他稚的臉龐,竟奇異地帶來了一平靜。
他看了看擋在前的我,又看了看與軍對峙的鹿野院,最後,怯怯地用他那還帶著哭腔的音,小聲地問了一句:“大人。您和那些壞人一樣,也要搶走我的東西嗎?”
然後,這個經歷了世間最殘酷的生離死別、目睹了最無私的犧牲、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孩子,似乎仍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話與劍拔弩張的氣氛完全不同,這是一個孩子說出來的。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九條冷哼一聲:“其餘,可以不管。但這神之眼,是務必要收繳的。”
“大人言重了。”鹿野院臉上依舊帶著笑,但那笑容冷得能凍死人,“苦荼小姐緒激,言辭過激,但所言,並非全無道理。當務之急,應是封鎖現場,深調查。”
“至於收繳神之眼,乃將軍大人法令,自當執行。但此子年,又歷經慘事,恐驚嚇過度。不如由在下親自押送,確保安全,也便於問詢詳?”他這番話滴水不。
將領臉變幻不定。
鹿野院在奉行所地位特殊,能力出眾,深得上面某些人賞識。
,他未必能討到好,而且對方抓住了查案這個更大的由頭……
他冷的目一一掃過我們,最終重重哼了一聲:
“好!鹿野院同心,人犯就給你。務必嚴加看管,神之眼,即刻收繳。踏鞴砂之事,本自會如實稟報九條大人,詳加調查。”他強調著本,試圖挽回面,“把這裡清理乾淨!收隊!”他一把用鞭子劃破雨傘,濺起點點水花。
士兵們開始清理現場。
鹿野院轉過,看向我和小竹。
他臉上的冰冷迅速褪去,化為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歉意。
他走到小竹面前,蹲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小竹,別怕。哥哥是來幫你的。能把那個…綠的石頭,給哥哥嗎?”
小竹驚恐地看著他,把神之眼死死藏在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小竹,”我忍著左臂的劇痛,輕輕按住小竹的肩膀,“給他吧。鹿野院哥哥,會保護好它的。請相信我。”比起那些士兵的暴搶奪,由鹿野院收繳,或許是眼下對小竹最好的保護。
我環視一圈,留下來的幾個士兵頻頻朝著我們這邊看來。
小竹看著我的眼睛,那裡面有悲傷,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擔憂。“我可以給你。但是,哥哥,你能答應我,把那些人,都抓住嗎,能為他們報仇嗎……”
我蹙著眉,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可以從他裡說出這些話。
鹿野院蹲下,與我同樣注視著小竹。“小竹,會有那麼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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