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打量著數十步外的馬超,暗自讚了一聲。
馬超材高大,相貌出眾,頗有年英雄的氣度,只是眉宇之間憂濃重,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袁熙笑了笑。“聽你說出自扶風馬氏,如今卻以涼州人自居,這是做改宗換籍,徹底做個涼州人麼?”
馬超苦笑。“自從先祖遷居隴右,我們就不再是扶風馬氏的人了,又何必強攀門戶。如果君侯要以門戶笑我,儘管大笑無妨。”
袁熙搖搖頭,手一指後。“將軍應該也看到了,我從幽州來,麾下將士不是出自幽州,就是塞外的烏桓、鮮卑部落。就算是來自中原,也談不上什麼門戶。我與他們朝夕相,從不敢以門戶傲人。”
他頓了頓,又道:“英雄不問出,漢高祖當初也不過是泗水一亭長。將軍父子以行伍出,十餘年而一方諸侯,不比那些高門大戶的紈絝子弟出?能和將軍一戰,是我的榮幸。”
說完,袁熙拱拱手,很鄭重地施了一禮。
馬超驚訝地打量了袁熙,隨即又看了一眼賈詡。
賈詡端坐在馬背上,目如深淵,面如止水,看不出任何表。
馬超猶豫了一下,也拱手還了一禮。“君侯能有這樣的見識,令人欽佩。不過我馬超是一介武夫,除了廝殺,不懂那些禮節。君侯要想降伏我,還要戰勝我才行。”
袁熙點點頭。“雖然我武藝疏,但既然接了將軍的戰書,自然要見識一下將軍的武藝。不過有話在先,武藝不是我所長,將軍可能無法盡興。如果將軍想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戰個痛快,恐怕要失了。不如我為將軍推薦幾個?比如我邊的這位許禇許仲康,人稱虎痴,就是真正的高手,不亞於張益德。”
馬超轉頭看了一眼許褚,心裡有點發。
許褚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材雄壯,殺氣騰騰,一看就知道手不俗。
“若能與虎痴一戰,當然求之不得。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先兌現了你我之間的約定。君侯,你準備好了嗎?”
袁熙無奈,只好強作鎮靜,點頭答應。
他手示意,讓許褚、賈詡都離得遠些,自己也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他原本佩的是刀,最近幾天向劉備請教劍,這才改佩了劍。
許褚有些不安,張口呼,卻被賈詡制止了。看著臉平靜,有竹的賈詡,許褚只好退下。
他們都曾在曹帳下聽令,太清楚賈詡是什麼樣的人了。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不會讓袁熙迎戰馬超。
與許褚類似,盧毓也是張到了極點,卻不敢違抗命令,只能屏住呼吸,看著面對馬超的袁熙。
見賈詡、許褚讓出空間,馬超舉起手中的長矛向袁熙點了點,隨即一聲呼喝,放平長矛,縱馬而來。
那一瞬間,袁熙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顧不得多想,揮劍格擋的同時側讓過馬超的矛鋒。
“當!”一聲脆響,劍矛相,出一溜火星,兩馬錯而過。
袁熙的半邊手都麻了,險些握不住劍。他暗自驚駭的同時,又有些慶幸。能接馬超一矛,是他之前沒想到的,也讓他多了幾分信心。
趁著戰馬減速的機會,他一邊從懷中出手絹,穿過劍環,將劍柄纏在手上,一邊想著待會兒應該如何應對馬超的第二擊。
趙雲、許褚都說過的一句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矛擊一條線,刀掃一大片。一個是直勁,一個是橫勁。
他手裡只有劍,沒有馬超的矛長,不可能和他比刺擊,只能橫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