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能對袁熙有所威脅的敵人越來越,部的問題卻漸漸顯現。
其中一個就是父子之間如何相。
他讀《漢書》,一開始是想知道王莽代漢為什麼會失敗,後來卻對幾個太子的故事印象最深,總在腦海裡盤旋不去,然後不知不覺的想到自家父子。
現在甄宓只想要太子的名份,等太子名份定了,又會盼著袁叡早點登基,至要掌握一部分權力。
他不懷疑他們之間的夫妻,但他更清楚,隨著時間推移,他邊的人越來越多,不人都對甄宓母子有威脅,指年齡漸長的甄宓還是懵懂是不現實的。
到了這一步,夫妻靠不住,做好權力分配才是關鍵。
趙央的這個建議,給了他一個思路。
按部就班,逐步放權,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既能讓太子不必著急,又能讓太子得到充分的鍛鍊,繼位之後不會被大臣矇騙,被那些聽起來很完,實則不可行的儒家觀念帶偏。
西京的幾個有為天子,除了漢武帝,都有著多年的民間生活經歷,通曉吏治。
以袁紹還能活十年計,十年後,他不之年,回中原繼位,袁叡十五,可以立為太子,坐鎮江南。
再過二十年,他已是花甲之年,就算不死,也可以考慮退位了。袁叡三十五,有二十年的施政經驗,也可以順利繼位。有什麼不足,比如像漢元帝那樣的天真想法,也能在這二十年得到彌補、糾正。萬一他像劉賀一樣不,也來得及更換。
如此,他們父子或許可以相安無事,併為後繼之君立下規矩,彌補帝位傳承的不足。
“真的?”趙央有些意外,袁熙的神看起來很鄭重,不像是開玩笑。
“當然是真的。”袁熙點了點頭,又道:“你暫時不要聲張,我再斟酌斟酌,合適的時候再說。”
——
正始五年,春正月。
袁熙離開了會稽,走了一段海路江,也算是親眼見識了吳會不同的海岸。
吳郡的近海的確沒什麼海島,與會稽近海的況截然不同。
他不理解,問邊的年輕人,也是眾說紛紜,拿不出一個能服眾的解釋。袁熙就想起了寫《海論》的嚴畯,於是便寫了一封親筆信去請教。
途經廣陵時,袁熙特意停了一下,帶著一群人登岸,沒去廣陵城,只到張紘的老家江都看了看。
張紘雖然沒說什麼,心裡卻非常高興,這是袁熙給他的面。
出乎意料的是,袁熙居然在江都見了陳琳。
陳琳被免祿勳後,就回到了家鄉。這幾天廣陵太守之邀,在郡治做客。聽說大將軍行經此地,作短暫休息,立刻趕來見面。
看到陳琳,袁熙一直在考慮的大司徒人選忽然有了著落。
接到郭圖請辭大司徒的公文後,他一直在考慮是接郭圖的請辭,還是挽留一下。如果接,又安排誰接大司徒比較好。
他考慮過張紘,也考慮過荀彧,還沒有做決定。他離不開張紘,又不想讓潁川荀氏手中的權力太多。荀諶剛死不久,袁紹墜馬的警示還在,在荀衍、荀攸已經到得用的況下,再讓荀彧為大司徒,會給潁川人錯誤的訊號。
看到陳琳,他有了主意。
他直截了當的對陳琳說,你年富力強,就此歸讀書太早了,還是繼續為朝廷效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