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荀攸、張紘等人商量之前，袁熙自己先琢磨了很久。
他與袁敘等人不同，除了朝廷的文書之外，他還有賈詡傳來的訊息，知道更多況。
在陳琳推度田的時候，高幹最近也作頻頻，先是找了王粲、路粹等蔡邕弟子編撰漢史，還與其他人有明顯不太正常的接，比如劉表的兒子劉琦，陳蕃的兒子陳逸。
如果說找王粲、路粹等人編撰漢史還只是針對蔡琰，那與劉琦、陳逸等人接，就明顯不對勁了。
到目前為止，袁熙無法判斷這是高幹的個人決定，還是袁紹授意的。如果是後者，袁紹又想做什麼。
在搞清楚這些之前，他不能輕舉妄，也沒這個必要。
袁紹還是天子，中原怎麼，也不到他的頭上。
說句不負責任的話，反正中原大族也不肯出錢糧，打爛了也無所謂，說不定更好理。
至於誰和誰打，不重要，只要最後我能贏就行。
真正讓袁熙頭疼的，反倒是將陳琳與臧洪聯絡起來的可能。畢竟他們都是廣陵人，袁紹又有心病，萬一了刺激，做出不理智的決定，他想救都來不及救。
反覆斟酌後，袁熙找來了張紘。
他很想知道張紘是不是和陳琳說了什麼，搞得陳琳這麼積極，甚至有些魯莽。在他印象中，陳琳不是這樣的人，否則他也不會推薦陳琳。
張紘聽完袁熙的解釋，看完所有的公文，花白的眉頭輕皺。“如果陳孔璋要避臧子源的嫌疑，那潁川人是不是也要避韓文節的嫌疑，東平人也要避張孟卓的嫌疑，沛國人也要避曹孟德的嫌疑？”
袁熙有點尷尬。死在袁紹手上的老朋友真不，真要避嫌的話，朝堂上估計沒幾個人不需要嫌疑。
張紘接著說道：“如此說來，弘農楊公不肯就職大陳，寧願去遼東，是不是在避何進的嫌疑？大將軍何進可是他父親文烈公的門生。”
袁熙連忙搖手，示意張紘不必說了。何進的事更敏，不能提。
不過張紘的意思，他懂了，罵人、潑髒水這種事，不僅兗豫人會，陳琳可能更擅長，當初他一篇檄文可是罵得曹抬不起頭的。真要兗豫人出招，陳琳完全應付得來。
“子綱，度田這事能嗎？”
“就算不能，也不過是詣闕上書而已。真讓他們起兵，還不如會稽人。大將軍幾次招攬兗豫人士，仁義至盡，還不肯俯首歸命的皆是鼠目寸之徒，為了一己私利，不惜玉石俱焚。其實天下歸劉還是歸袁，他們並不在乎，誰能縱容他們，誰就是天命所歸。”
張紘一聲輕笑。“可惜，他們利令智昏，本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天命。”
袁熙好奇的問道：“以子綱之見，何為真正的天命？”
“中庸有言：天命之謂。土地生產糧食，是為了滿足生存所需，而不是貪慾。君子中庸而時中，小人反中庸則無所忌憚，耽而忘，何來天命可言。”
袁熙點點頭。“那我該如何回覆天子？”
“天子居重馭輕，不奪三公之權，這是當初就說好的，豈能出爾反爾。”
袁熙輕輕揚眉，忍笑點頭。
“此外，天下已定，天子定都，該定正朔，易服了。”
袁熙深以為然。那些人太閒了，要找點事給他們做做，免得無事生非。
他請張紘執筆回書，表示支援陳琳度田的嘗試，並請驃騎將軍、衛將軍、大司馬支援。如果執行過程中有什麼不妥，可以拿到檯面上來討論，不必腹誹，更不能無中生有，陷人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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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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