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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日,吳王袁譚上書天子,請求為亡母李氏追封。
袁紹接到奏疏後,頗為驚訝。袁譚自從退出競爭,一向深居簡出,不問政務。這次突然上書,又是為亡母李氏請求追封,不太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琢磨了一天後,袁紹召袁譚進宮,並且讓文王后同行,帶上新生的孩子。
袁譚很快就來了,一家人向袁紹跪拜,祝賀新年。
袁紹抱著孩子看了看,又和文王后說了幾句話,才頒佈了賞賜,讓他們母子去後宮拜見皇后,留下袁譚與他單獨相。
等文王后母子的影消失在遠,袁紹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你之前數年隻字不提,為何現在突然提起此事?”
“之前朝廷尚未與汝潁人和解,不宜提及此事,是以兒臣不敢妄言,只能委屈母親。”
袁紹轉頭打量著袁譚,似笑非笑。“現在就算是和解了嗎?”
“兒臣以為和解了。朝廷行六等爵,封賞了當初支援袁氏,與曹作戰的汝潁鄉黨,又在賦稅上對他們進行優待,縱使還有些矛盾,也有可以商榷的範圍之。顯雍開發江南,不僅招募了大量計程車大夫出任郡縣,又多設學堂,連許文休那樣的狂士都欣然命。如今中原哪裡還有側目之士?就算有,也不過是生使然,並非針對朝廷。”
袁紹角微挑。“你平日裡閉門謝客,訊息倒是靈通。”
“這都是顯雍書信裡說的。”
“哦,顯雍最近有書信給你?”
“正是。”
“他還說了些什麼?”
“他說了上書請求罷諸王兵權的用意。”
袁紹微怔,轉頭打量著袁譚,言又止。
袁熙上書請罷諸王兵權的奏疏引起了朝堂熱議,至今未決。罷諸王兵權,等於將所有的兵權都收歸大將軍府。袁熙這個要求罕見的強勢,與他之前的行事作風不符,大臣們都擔心隨著他的實力增漲,會越來越跋扈。袁紹本以為袁譚會反對,可是看袁譚的表,似乎並不反對。
至於袁尚,去年征討枹罕的戰鬥讓他面盡失,涼州人都不待見他,寧願跟著審配西征。就算袁尚不肯放棄兵權,現在也說不上話。
不得不說,袁熙這個時機挑得很好。
只是如此一來,袁熙就真的大權在握,再無對手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裝作漠不經心的說道:“你覺得可行嗎?”
袁譚沒有直接回答。“臣最近在府中讀書。”
“什麼書?”
“漢書,高祖本紀,以及孝文、孝景、孝武諸篇。”
“有什麼收穫?”
“慶幸。本朝有顯雍,陛下可以垂拱而治天下,不必像漢高祖一樣抱病親征英布。唯一的擔心,或許就是七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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