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袁熙並肩站在李氏的墓前,上香,跪拜,朗讀祭文。
文王后和蔡琰、郭顯等人站在他們後,看著從背影看幾乎很難分辨的兄弟倆,又看看蔡琰等人,想起袁譚昨晚說的話,忽然就釋然了。
知道,甄王后和袁叡不是不應該來,不是不想來,而是不敢來。雖然袁熙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但他睡得並不安穩,以至於如此重要的時候都不敢讓王后、世子一起出現,以免被人一網打盡。
真正的恐懼來自未知,舉目皆敵,的確不是一個能讓人安心的局面。
袁熙如此,甄宓也好不到哪兒去。看看那些或聰明或麗的人,哪一個不是要提防的對手?就算也是國,深袁熙寵,但遲早會老的,而男人又總是見異思遷,或許三年,或許五年,當有更年輕更貌的子出現,的王后之位必然會面臨威脅,而袁叡也未必保得住世子之位。
袁熙兒子很多,他們的母親都不是善茬,明爭暗鬥在所難免。
文王后低下了頭,悄悄地看了一眼邊的兒和抱在襁褓中的兒子,角輕挑。
袁熙讀完了祭文,接過酒杯,將杯中酒灑在墓前。
特意從趕來的宗正袁運足丹田之氣,揚聲大呼“尚饗”,有人引領著文王后等人上前施禮,典禮正式結束。
袁譚、袁熙兄弟上前,向袁致謝。
袁笑容滿面。“二位大王,我的任務結束了,今日就要趕回。還有不宗族要譜封爵,我實在走不開,就不陪二位大王了。”
袁譚連連點頭。“辛苦宗正。”
袁熙跟著拱手施禮,目送袁離開,這才轉看了一眼聚在一起說話的人們,輕聲對袁譚說道:“阿嫂看起來心不錯,你是怎麼哄的?”
袁譚忍俊不。“不需要哄,看著你邊這麼多人,就應該知足了。”
袁熙愣了一下,隨即恍然,不笑著搖搖頭。
人的心思還真是奇怪,生氣的理由很離譜,不生氣的理由更離譜。
“你嫂子好說,那個才是真麻煩。”袁譚輕聲說道:“阿買的爵位,你早點考慮。他封了王,人心就定了。還有,你那個燕王的爵位,儘快辭了,好定儲君之位,然後全力開發江南。”
他一聲嘆息。“江南多山,百越雜,理起來未必就比中原輕鬆。”
袁熙打量了袁譚兩眼,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袁譚能為他考慮到這些,看來是真的放下了。
這很難得,不枉他用了那麼多心思。
猶豫了片刻後,他提出了一個考慮了很久的建議。“你這個吳王,是不是也該就國了?”
袁譚轉頭看著袁熙,略作思索。“如果你覺得這樣比較好,那我就請旨就國,連都不必回了。只是吳國雖好,畢竟不是江南,那些著史的儒生未必肯去,只能到江東再找人了。”
“也不一定,許文休都到江南了,其他人為什麼不能?多給一點俸祿就是了。再說了,吳會也有不儒生,只要他們不介意任人評說,吳會人執筆著史也不是不可以。”
袁譚笑出聲來。“行,到時候你和程仲德說一聲,多給我撥點錢糧。”
“放心吧,吳郡現在海運發達,番商滿市,不缺錢。程仲德那邊我會打招呼,我本人每年也要去一次,住上兩三個月,到時候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