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使他他猛地繃，手指死命摳進沙發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慘白，牙關不控制地打著。
看到肖影正竟毫無徵兆地痛苦了起來，艾裡到大為驚愕，於是問道：“老肖，你怎麼了？”
可肖影正哪裡還有力氣回應。劇痛奪走了他幾乎所有的和理智，他像一尾被拋上岸的魚，徒勞地扭、蜷，又猛地展，似乎任何姿態都無法容納這正在被無形之力撕扯的。
他不明白，但凡他丟擲“不讓依夢離開”這一類話語，自己的就像被下了詛咒似的，痛苦便會如期而至，彷彿他執拗的語言本，就是啟折磨的鑰匙。
艾裡立即撲上去，試圖用擁抱讓他安定：“你是不是病了？到底哪裡痛啊？快告訴我！”
然而，的卻像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被束縛的覺加劇了骨中那種磨蝕般的痛楚，肖影正用盡殘存的力氣一把掙了的懷抱，狼狽地滾倒在沙發旁。
“艾裡，你告訴依夢……”他大口息，每一個字都像從嚨裡生生出來，混雜著抑不住的痛，“你告訴，這招對我沒用。我…我可是經歷過九幽地獄的人，這點兒…這點兒刑罰，不算什麼…不算什麼…啊啊啊——！！！”
終於，那忍耐的堤壩徹底崩潰，一聲混雜著不屈與極致痛苦的嘶吼衝破了他的嚨，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淒厲得令空氣都為之凝固。
“老肖，你聽我說……”
艾裡強忍著眼淚，再次上前，雙手扶住他抖不止的手臂，盯著他的眼睛：“神已經說了，你改變不了結局的。你的堅持沒有意義，只會…只會徒增痛苦而已。”
此刻的肖影正，思維早已被疼痛熔斷。在意識的最底層，某些被深埋、被封印的畫面與緒，正趁著這虛弱的空隙翻湧而上，徹底淹沒了他。
他瞳孔渙散，翕，吐出的不再是清醒的抵抗，而是被激發出的來自靈魂最深的潛意識：
“依…依夢，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這正是他當年九幽地獄時，在無窮盡的折磨中，重複過一億三千萬餘次的囈語。此刻，它連同那刻骨的痛苦，穿越時空，再次降臨。
艾裡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潸潸而下。看著他蜷在地、無意識重複著那句穿越萬古的哀求，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無濟於事。
最後看了一眼痛到失神的肖影正，決絕地站起，去眼淚。眼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即刻去找神，懇求結束這殘酷的懲罰。
……
而就在艾裡剛走沒多久，肖影正那席捲全的劇痛就如同退的海水，竟迅速而徹底地消退了……
他癱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息，像剛從一場溺水噩夢中掙扎上岸。除了滿黏膩的冷汗和被浸的外，他似乎覺得剛才的折磨從未發生過。
於是，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仍在微微抖的指尖，一種荒謬的失真湧上心頭——明明已在恢復平靜，但那被徹底“刮洗”過的靈魂，卻還暴在刺骨的寒意裡……
此時此刻，在另一頭的監控系統前，依夢正失神地凝視著螢幕中的肖影正，眼睛裡盡是驚愕！
“小宙斯！”
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的尾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小宙斯突然亮起它那狹長的克蘭因瓶，聲音不再是那種全知而冰冷的機械音，而是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困的滯：“…神，我檢測不出任何明確的病因。他的生理指標資料顯示，除了腎上腺素和皮質醇水平因應激而短暫激增外，其他地方……健康得令人費解。”
“什麼？”依夢的聲音陡然拔高，“這絕不可能！你的算力解析的是五級文明的技底層，難道連一個普通的生理劇痛都搞不清楚嗎？”
小宙斯只好說道：“神，我已掃描了宇宙外一切已知的意識糾纏和資訊輻，甚至分析了超越當前維度的‘宙外弦波效應’……皆一無所獲。這些疼痛，似乎是源於他意識深自發湧現。也就是說……他可能是自己在折磨自己，並沒有遭外力干預。”
“有沒有可能是他裝的，一直在表演給我們看呢？”依夢猜測道。
“絕無可能！”小宙斯立即投出一道全息影像，上面是肖影正在劇痛中應激反應的微觀資料流，“無人能夠模擬這種由細胞到神經再到靈魂的、全方位同步崩潰的真實痛苦。況且在第一次的時候我也發現了這種端倪，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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