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餘暉給神照宮披上一層金。
姜羽走出了浮世塔,再外人看來,不過幾個時辰過去,周縈繞的氣息便已悄然蛻變,深邃得像是能吞噬線。
趙鐵柱、王翠花等人立刻圍攏上來,雖未言語,但眼中都帶著探詢與期盼。
秋汐月則站在稍遠,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的姜羽與進浮世塔前相比,似乎發生了一種生命本質層面的變化,說是胎換骨也不為過。
沒有多言,姜羽抬眼向那片被一百零八道古老劍印環繞的區域,神識鋪展開來,開始準地度量劍陣覆蓋的空間廣度。
越是丈量,姜羽便越是驚歎,這劍陣範圍之大,威力之強,遠超尋常陣法,不愧是劍皇的手筆。
片刻之後,丈量結束。
姜羽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對準了那片區域,輕輕一握。
沒有驚天地的靈力發,也沒有玄奧複雜的法訣唱,只有一種極致的“靜”,以為中心漾開來。
下一刻,景象驟變!
沒有山崩地裂的巨響,也沒有能量對沖的震盪。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劍陣所在的那片空間,如同被一無形的巨力生生挖去,突兀地消失了!
不是破壞,不是瓦解,是徹徹底底的虛無,連同那片空間的一切——凌厲無匹的劍意、流轉的玄奧符文、鐫刻著劍印的地面、甚至奪目耀眼的線,在一瞬間全部歸於虛無。
一個邊緣如鏡的環形壑憑空出現,取代了原本劍陣的位置。
而那原本被劍陣拱衛在中心的玄霄三殿,如今孤零零地懸浮在壑中央的“孤島”上,再無任何屏障保護。
華散盡,四周死寂。
秋汐月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震撼,快步走到姜羽邊,低聲道:“既然此如此霸道,那能否直接將殿的東西也一併‘吞’了?”
這是最直接,最一勞永逸的辦法,但也最異想天開。
姜羽微微搖頭,臉略顯蒼白,理論上講,法則之力是元嬰期才能領悟冰使用的,何況是最高深的空間法則,眼下以金丹修為強行呼,消耗必然不小,好在有混沌靈及時補充。
說:“此法只能吞噬死,或是其中存在的生靈脩為遠低於我的空間。殿那東西顯然不在此列,其氣息如淵如海,修為境界恐怕高出我等不止一個檔次。”
希落空,秋汐月眼神一暗,但也並沒有到意外,這等逆天法若真無限制,反倒不合天道。
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走向那懸浮於虛無壑之上的玄霄三殿。
行至中途,五座並列的座漢白玉拱橋出現,橋,橋下是緩緩流淌的、粘稠如墨的河水。
令人骨悚然的是,那漆黑的河水之中,有著麻麻的魘蟲在蠕,它們細長的軀糾纏在一起,發出極其細微的窸窣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麼多魘蟲……”
秋汐月瞳孔一,先前換報時,從姜羽口中得知了此的名字和用途。
“若全部收取,足以讓玄武石能量充盈。”
姜羽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凝視著橋下那令人不適的景象,許久之後,才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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