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片死寂之中，空兀的笑聲傳出。
眾人抬眼去，發現居然是太上老祖米帆憋不住笑了。
“咳咳，皓月宮道友們想來應是無心之過，無妨，心意到了便好。”
姜羽雖然也很想笑，但還是盡力忍住了，只不過那抖而上揚的尾音還是出賣了。
皓月宮長老和冷晴的臉已是難看至極，後者蓋上紫晶盅，語氣冷地說：“此事是我們皓月宮疏忽了，來日必登門道歉，奉上真正的九宮珠海砂。”
把“登門道歉”四個字咬得很重，彷彿那是什麼海深仇的冤家。
離去前，冷晴狠狠地剜了謝潯一眼，用語說：“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把你抓去皓月宮伺候老孃！”
冷晴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誰知謝潯也真誠地回了一句：“真有那天還是找個正經帥哥吧，我就一賣的。”
這話讓冷晴一個趔趄，險些在眾目睽睽下摔個狗啃泥。
……
“錚”
天漸暗，但門主居住的無涯峰傳出陣陣金石戈之聲。
演武場，九枚雀刃飛旋著，輕而易舉地將一塊塊巨型山石切碎，滿地碎石的切口得猶如打磨過一般。
姜羽盤坐在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上，雙眼盯著空中飛舞的大夏龍雀，不知在想些什麼。
“咔噠”
後傳來石子被踢開的聲音，姜羽臉上的神終於有了些變化，微微側過頭，看向那個穿過山間小徑走來的人影。
“顧師兄，有何貴幹？”
顧君清的腳步一頓，渙散的瞳孔終於有了聚焦，茫然地向姜羽。
風攜著塵沙掠過滿地碎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除此之外，連一聲鳥鳴都聽不到。
時間就這樣在寂靜中流淌，最後……姜羽終於忍不住了。
“你覺得這樣很有氛圍？”
“沒有。”
“那就有話快說，有嗶——快放！”
姜羽這自帶消音的口讓顧君清嚇了一個激靈，巍巍地問道：
“你……不是了，對嗎？”
話音落下，九枚雀刃歸鞘，姜羽緩緩站起來，影擋住了西斜的落日。
顧君清的話並沒有讓到份被揭穿的恐懼，恰恰相反，姜羽只覺得一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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