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宮充斥著粘稠的,溫暖得令人窒息。
這便是姜羽恢復意識時的第一覺,彷彿漂浮在一片暗紅海洋的底部,四周充斥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能量,以及一種洶湧的,令人不安的狂暴意志。
這不是尋常的天地靈氣,更像是一種凝鍊了原始殺戮本能的詭異力量,正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無孔不地鑽進的每一個孔。
頓時升起一種本能的排斥,太初無相丹自主運轉,試圖抵這外來力量的侵蝕。
但姜羽強行制了太初無相丹的的抵抗。
能清晰地預到,這種融合很可能是不可逆的,一旦接,的道基或許會被永遠打上這“混沌母神”的烙印。
然而,吞噬劍陣時知到的那恐怖氣息,以及這座龐大的工廠所代表的、生命的非人意志,讓姜羽明白,在這樣的存在面前,猶豫即是死亡。
不進化,就會被淘汰,然後為他人進化的養料。
這般想著,姜羽徹底放開了心神防,甚至主引導著那狂暴的力量洪流,湧自己的四肢百骸以及丹田。
“轟——”
彷彿堤壩決口,比之前洶湧十倍的能量瞬間灌!
姜羽到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丹田氣海翻騰不息,而那枚渾圓剔的太初無相丹表面,也開始浮現出細微、如同管般的暗紅紋路。
金丹初期的壁壘,幾乎在接到這力量的瞬間便被衝破,修為毫無滯地飆升至金丹中期,並且勢頭不減,向著金丹後期發起了衝擊。
力量提升的快是真實的,但伴隨而來的異化也同樣真切。
姜羽下意識地抬起手,定睛看去,發現那原本潔的皮下,似乎有無數細小的活在蠕。
接著,一片片冰涼堅的黑鱗片,自指尖開始,迅速向下蔓延,很快變覆蓋了手背、手腕、小臂……
指甲變得尖利彎曲,泛著幽冷的金屬澤,赫然了一隻屬於類的利爪,手筆的骨骼也在發生細微調整,變得更利於撲殺和發力。
這是一種深植於脈層面的改造,是生命形態的強行扭轉。
姜羽能覺到,一種屬於非人生的暴戾本能正在試圖侵蝕的意識,引沉溺於這新獲得的力量中,臣服於那冥冥之中的“母神”。
守靈臺的最後一清明,以太初無相丹的包容特調和著這力量,同時冷靜地視著自變化。
修為最終穩固在了金丹大圓滿和元嬰之間的臨界點,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而的異化似乎也找到了一個暫時的平衡。
“無法祛除,但……似乎可以控制。”
姜羽意念微,手臂上的黑鱗片便如水般褪去,皮恢復如初,只是指尖仍殘留著些許鋒銳。
但能知到,那異化的本質已深骨髓,這鱗片收放更像是一種形態變化,而非真正的消除。
這代價,果然沉重。
……
不知過了多久,外界傳來八道重疊在一起的、痛苦與歡愉織的嘶嚎,震著這片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