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實驗室,穿過雜的走廊,林薇一直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手心因為張而微微出汗,但心底卻湧起一功的暖流。第一步,比預想的還要順利一些。
然而,當走到園區門口,準備打車回公司時,一輛黑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停在面前。
後車窗降下,出顧夜沉那張沒什麼表的俊臉。
「上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一直跟著?還是……他早就預料到會來找董教授?
拉開車門坐進去,車空間寬敞,瀰漫著和他辦公室一樣的冷冽雪松香氣。
「顧總。」低聲打招呼,揣測著他的來意。
車子平穩地啟。顧夜沉沒有看,目落在前方的車流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董萬年那塊骨頭,啃得嗎?」
林薇斟酌了一下,謹慎回答:「比想象中好一點。他同意先做一個演示系統。」
「演示系統?」顧夜沉嗤笑一聲,「看來你開出的條件,很優厚。」
林薇心中凜然。他果然知道!他可能連提出的合資公司架構和控條件都一清二楚!他在上,或者說在接董教授這件事上,到底布了多眼線?
「……這是目前能打他的唯一方式。」林薇選擇承認,「我們需要他的技來提升方案的獨特和競爭力。」
「51%的控權,嚴苛的技保護,」顧夜沉終於側過頭,目如實質般落在臉上,帶著審視和一玩味,「林薇,你是在用顧氏的資源,為你自己積攢談判的籌碼嗎?還是說,你這‘被脅迫’的戲碼裡,也摻雜了為自己謀後路的私心?」
這話極其尖銳,幾乎是在指控假公濟私。
林薇的呼吸一滯,立刻反駁:「我沒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頓住,差點說出“任務”二字,及時剎住,改口道,「……都是為了拿下這個專案,向您證明我的價值。董教授的技是核心關鍵,不給出足夠的誠意,我們連場券都拿不到。」
「價值?」顧夜沉近,冰冷的氣息拂過的臉頰,「你的價值,就是替我做一個註定賠本的買賣?」
兩人距離極近,林薇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翻湧的暗流,那是對系統、對算計、對可能背叛的極度不信任。
「這不是賠本買賣!」林薇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毫不退,「短期看,我們在合資公司利益分配上做了讓步。但長期看,一旦‘綠源’的技憑藉我們的專案一炮而紅,它所形的品牌效應、技壁壘以及後續帶來的潛在收益,將遠超初期這點投!這是在投資未來!顧總,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頂尖的核心技,是無價的!」
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遠見。
顧夜沉盯著,似乎在判斷這番話裡,有幾分是表演,幾分是真實。
車廂再次陷令人窒息的沉默。
突然,他毫無徵兆地出手,指尖輕輕掠過耳邊的髮。那冰涼的讓林薇控制不住地戰慄了一下,渾僵。
他沒有進一步的作,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聲音低沉而危險:
「林薇,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如果最後證明,你所謂的‘投資未來’,只是一個可笑的謊言,或者……是另一個陷阱的開端。」
「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遠比你的系統能給你的懲罰,要殘酷得多。」
他的話語如同最寒冷的冰錐,刺林薇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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