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本秩》第90章 靜養(1)

作者:小微謙·6個月前

“其他人呢?馮婉真?那些戰士?”他接著問。

“放心,那位墨冰帝手段通天。你昏迷後不久,留在快艇上的一名親衛就送來了解藥和極品傷藥。馮姑娘傷勢雖重,但基未損,被的姐妹們接走了,有那位帝在,恢復只是時間問題。”華老寬道,“至於月神會那群人,哼,被雲羅樊籠警告,又被謝靈昭嚇得魂飛魄散,姜羅自己似乎也了傷,哪還敢追過界?孔老兒了個面,他們就灰溜溜地滾回邕州城傷口去了。這段時間,夠你安心養傷了。”

趙存心默默點頭,救出謝靈淵,履行承諾,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環顧這間充滿書卷氣息的靜室,中正平和的暖流,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安心織在一起。

接下來的日子,趙存心便在醫館靜養。華老醫通神,加上孔尼丘送來的天材地寶和不時渡來一縷純浩然正氣幫他梳理狂暴的力量,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雖然吞星依舊在休眠,傷也需時日調養,但行已無大礙。

典雲儲幾乎天天都來。這個高接近兩米、壯得像座鐵塔、心思卻單純耿直的漢子,每次來都帶著憨厚的笑容和一大堆補品——有時是山下買的燒,有時是山裡打的野味,甚至有一次還扛來了一罈據說是他老家帶來的土釀。

“老趙,你…你吃!多吃點!”典雲儲扇般的大手,看著趙存心喝他熬的參湯,比自己吃了還開心。只是每次看到趙存心蒼白的臉和裹著繃帶的手臂,他那雙牛眼裡總會閃過一深深的愧疚和懊惱。

“老趙,都怪我…怪我境界太低!二師兄不許我去…我…我要是再強一點,就能跟著三師兄他們一起去幫你了!隔壁那傻大個也不會傷得那麼重…”典雲儲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原本拯救謝靈淵,也有我一份承諾的……”

趙存心放下碗,用力拍了拍典雲儲結實的肩膀,扯出一個笑容:“老典,說什麼呢!你去了,我還要分心保護你。你能把家看好,把周青羅照顧好,就是幫了我最大的忙!再說,”他指了指那壇土釀,“等你境界上去了,這酒,我們和周青羅一起喝!喝個痛快!”

典雲儲抬起頭,眼圈有點紅,用力點頭:“嗯!老趙你放心!等你恢復,我決定拼命修煉!下次…下次再有架打,我一定衝在最前面!”

趙存心看著典雲儲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心中暖流湧。這就是儒心門庭,不僅有大能坐鎮,更有這樣真摯樸實的同門誼。

期間,其他師兄師姐也陸續來看

五師兄嚴由之來得最是正式。他一標準的現代化儒生常服,一不苟,連發型都梳得整整齊齊。進門後,先是對著趙存心躬行了一個標準的古禮:“存心師弟,傷可好些了?愚兄嚴由之,特來探。”然後才放下帶來的幾卷用上好錦緞包裹的竹簡,“此乃《禮經》義手抄本,閒暇時可靜心養悟‘克己復禮’之道。於療傷亦有裨益。”他說話一板一眼,表嚴肅,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趙存心忍著笑,也一本正經地回禮道謝。嚴由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一不苟地告辭離開。

他剛走沒多久,九師姐穀梁聽月就嫋嫋婷婷地進來了,帶來一若有似無的、清冽又帶著一奇異甜香的氣息。依舊穿著那標誌的水綠羅,眼波流轉,顧盼生輝,只是看向趙存心時,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趙日天”醒啦?”穀梁聽月的聲音,卻帶著一促狹,“聽說某人黑水河畔,指著天人境強者的鼻子罵‘老狗’、‘鼠輩’、‘畜生’,嘖嘖,真是好大的威風,好強的煞氣呢!”

趙存心老臉一紅,在黑水河畔那是被到絕境的狂怒之語,現在被穀梁聽月用這種腔調說出來,簡直棚。

“九…九師姐,你就別取笑我了…”趙存心尷尬道。

“取笑?”穀梁聽月眼波一轉,從袖中取出一個碧玉小瓶,放在趙存心床頭,“師姐我可是心疼你。喏,‘百草玉’,我自己配的,固本培元,還能緩解你那特殊質反噬帶來的燥熱之苦。不過嘛…”忽然湊近,吐氣如蘭,帶著一甜香,“下次再敢在師姐面前油舌,或者…再這麼重的傷回來,師姐我就讓你嚐嚐什麼真正的‘燥熱難耐’!”指尖輕輕拂過趙存心纏著繃帶的手臂,明明沒用力,趙存心卻覺彷彿被什麼毒蟲叮了一下,瞬間又麻又

趙存心渾一僵,冷汗差點下來,連忙保證:“不敢了不敢了!九師姐手下留!”

穀梁聽月這才滿意地直起,咯咯一笑,翩然離去,留下趙存心心有餘悸地著胳膊。這位毒仙子,真是惹不起,當初真不知道他哪條神經那麼大,敢在武樓“調戲”穀梁聽月。

八卦室友裘百尺,則是帶著一臉興和崇拜衝進來的。“趙哥!趙哥!你太牛了!現在整個儒心門庭的‘浩然吧’都炸了!”他手裡揮舞著一個手機開啟一個(類似論壇終端),“‘孤膽英豪戰黑水河,怒斥天人揚我儒門威!’‘墨冰帝橫空出世,夜侯喋,雲羅樊籠顯神威!’置頂熱帖啊!還有人說親眼看到校長卷起袖子要跟傷的姜羅‘搞兩手’!太霸氣了!趙哥,快給我講講細節!特別是你罵姜羅那段,太解氣了!”

裘百尺兩眼放,唾沫橫飛,恨不得拿個本子把趙存心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趙存心被他吵得頭疼,又覺得好笑,只能挑些能說的應付幾句,最後以“華老讓我靜養”為由,才把這位狂熱的小道訊息傳播者請了出去。

七師兄冉齊來得沉默而有力。他依舊一樸素的勁裝,姿拔如松。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一個沉甸甸的、掌大小的玄鐵令牌放在趙存心枕邊。令牌上刻著一個古樸的“陷”字,散發著淡淡的鐵煞氣和一種堅不可摧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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