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師兄師姐的關懷和儒心門庭資源的傾力支援下,趙存心的傷勢恢復得極快。
當最後一反噬之力被浩然之炁徹底平,吞星也從深度休眠中緩緩甦醒,雖然還很虛弱,但吞星一旦恢復運轉,無論什麼傷勢很快便能痊癒。
加上基無損,甚至因禍得福,在對抗天人威的極限磨礪下,變得更加堅韌純粹時,華老終於宣佈:可以出院了。
出院之日,正好。趙存心換上了一嶄新的儒心門庭制式青衫(二師兄送的頂級面料版),雖然臉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生氣。
他先去隔壁房間看了依舊昏迷但氣息平穩強健了許多的周青羅。典雲儲正笨拙地給周青羅拭手臂,看到趙存心,憨厚地笑了:“趙哥!周大哥今天手指好像了一下!華老說這是好兆頭!”
趙存心看著周青羅剛毅的面容,用力握了握他寬厚的手掌:“兄弟,快點醒過來,我還等著跟你喝酒呢!”他心中默默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最好的方法,助周青羅恢復。
剛走出醫館,就看到裘百尺風風火火地跑過來:“趙哥!快快快!三師兄讓我來接你!直接去浩然武院!大典要開始了!”
浩然武院,拜師大典!
浩然武院位於儒心門庭的核心區域,是一片氣勢恢宏的現代化古式建築群。飛簷斗拱,雕樑畫棟,無不出深厚的底蘊。巨大的演武場由青金石鋪就,平整如鏡,四周矗立著歷代先賢的雕像,目如炬,彷彿在注視著每一個踏此地的弟子。
演武場中央,一座由整塊溫潤白玉雕琢而的九層高臺拔地而起,這便是“明理臺”,儒心門庭舉行重大儀式之地。
此刻,明理臺四周已是人山人海。所有浩然武院的弟子,無論外門、門還是親傳,皆著統一的現代式青或月白儒衫,肅然而立,神莊重而充滿期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穆而激昂的氣氛。
趙存心在裘百尺的引領下,穿過人群自分開的通道,走向明理臺。無數道目落在他上,有好奇,有敬佩,有羨慕,也有審視。經歷了黑水河畔的生死搏殺,趙存心對這些目已然泰然之。
明理臺最高層,孔尼丘已然端坐其上,文院院長孟可與心院院長荀況坐於兩側。三人今日換上了一莊重的玄深,寬袍大袖。孔尼丘手持那柄古樸的戒尺,平日裡的溫和戲謔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威嚴。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就彷彿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浩瀚的浩然之炁在他周流轉,引著天地間的某種宏大韻律。在他後,諸位親傳弟子按序而立:
二師兄端木賢西裝筆,金眼鏡閃爍,角噙著溫和笑意,彷彿一位功的商人。
三師兄周巨路抱臂而立,面冷峻,目掃視下方,如同巡視領地的雄獅。
四師兄樸夏依舊穿著寬大布袍,神悠然,眼神帶著悉世事的淡然。
五師兄嚴由之站得筆直,一不苟,神嚴肅,如同在參加最莊重的祭典。
六師兄趙城站在稍後位置,俊朗不凡,目卻不時飄向旁邊的陳清照。
七師兄冉齊如標槍般立,眼神銳利,帶著軍人的鐵氣息。
八師姐陳清照一素雅長,氣質清冷,懷抱書卷,神專注。
九師姐穀梁聽月站在陳清照側,水綠羅鮮豔,眼波流轉,帶著一看好戲的狡黠笑意。唯獨大師兄曹淵回的位置空著。
趙存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踏上白玉臺階,走到孔尼丘面前,躬行禮:“弟子趙存心,拜見老師。”
孔尼丘目如電,落在趙存心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整個浩然武院雀無聲,落針可聞。
“趙存心。”孔尼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如同洪鐘大呂,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你可知,我門下,意味著什麼?”
趙存心抬起頭,目澄澈而堅定:“弟子愚鈍,但知‘浩然’二字,當立於天地,行正道,護蒼生,守本心。”
孔尼丘眼中閃過一滿意,繼續問道:“道阻且長,魔劫重重,荊棘遍佈。你,可有畏難之心?可有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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