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全是“任務！”“考核！”的魔音貫耳，夾雜著算盤珠子的噼啪聲和刑堂鞭子的呼嘯聲，活一場古代版職場噩夢。
是被一陣極其規律的呼喝聲吵醒的。
“嘿！哈！”
聲音從遠的演武場傳來，穿力極強，顯然是有教眾在“自願”加班加點地修煉，試圖在月底考核前再衝刺一把。
蘇棠擁著狐裘坐起，眼神放空了三秒，然後緩緩聚焦，裡面蘊藏著一被打擾清夢的殺意。
算是明白了，在這個卷王遍地走、KPI多如狗的地方，想安安穩穩當個鹹魚，自己躺平是不夠的。
必須把邊這些嗡嗡作響的“鬥”也按下去，才能有真正的寧靜。
“翠珠。”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比昨日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奴婢在！”翠珠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床前，態度恭謹得彷彿面對神明。
“傳令下去，”蘇棠慢條斯理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斟酌過，帶著懶洋洋的重量，“半個時辰後，總壇所有香主及以上職級者，大殿集合。本聖有要事宣佈。”
翠珠心頭一震，不敢多問，連忙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整個幽冥教總壇。
聖要召集所有中層以上幹部？還是在清晨這種非例會時間？
結合昨日聖“摔跤震飛葉辰”的壯舉，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不尋常的氣息。
有人期待，有人忐忑，有人不屑，但沒人敢怠慢。
半個時辰後，幽冥教議事大殿。
這座平日用來商議“滅哪個門派”、“搶哪條商路”的肅殺殿堂，此刻濟濟一堂。
數十位香主、壇主、以及幾位護法、長老皆已到場，按照職位高低分立兩側，竊竊私語，猜測著這位突然展現出恐怖實力的聖意何為。
當蘇棠依舊被侍攙扶著，慢悠悠地踱進大殿時，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聚焦在上，探究、敬畏、懷疑、審視……複雜難言。
蘇棠沒理會這些目，徑直走到大殿最前方，那裡原本屬於教主的寶座空著，旁邊設有一張稍小一些的華麗座椅，是聖的位子。
沒坐。
只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彷彿站著都嫌累。
目慢吞吞地掃過下方黑的人頭，將眾人各異的神盡收眼底。
“人都到齊了？”輕聲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負責點卯的執事立刻上前躬：“回聖，香主及以上職級，除三位在外執行任務，其餘均已到齊。”
“嗯。”蘇棠點了點頭，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了眼睛，這才開口，說出的容卻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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