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的風,似乎都因天機子那石破天驚的“拜見祖師”而停滯了片刻。
酒娘撿起掉在地上的酒葫蘆,表像是生吞了一整個蛋。
藍雅和阿月面面相覷,覺自己的認知再次被重新整理。
祖師?這輩分是不是有點高得離譜了?
蘇棠看著眼前這位激得老淚縱橫、自稱“徒孫”的天機子,沉默了片刻。
了眉心,覺比應付那幾十個高手圍堵還要費神。
“你認錯人了。”語氣平淡,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並非你的祖師。”
“絕不會錯!”天機子抬起頭,眼神狂熱而篤定,“祖師訓記載,《無相神功》乃我天機門至高秘典,唯有機緣逆天、心超、負‘無相真意’者方能得承!”
“姑娘上這意境,浩瀚如海,純淨無瑕,與訓中描述的一般無二!更何況,您還如此年輕……此乃天佑我天機門啊!”
他似乎認定了蘇棠就是那位預言中能帶領天機門重現輝煌的“祖師”,本不接反駁。
蘇棠嘆了口氣。
跟這種認死理的老頭講道理,顯然行不通。
看著天機子那期盼、狂熱,彷彿孤注一擲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天機門,怕是落魄已久,這老頭是將當了復興門派的唯一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對你的天機門,沒興趣。”蘇棠直接表明態度,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也不會當什麼祖師。”
天機子眼中的芒瞬間黯淡了下去,臉上出絕和苦:“祖師……您……天機門如今雖式微,但底蘊猶在,門中典籍……”
“打住。”蘇棠打斷他,目掃過天機子那洗得發白的舊袍,又看了看他因激而微微抖的雙手,忽然話鋒一轉,“不過……”
天機子立刻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
蘇棠的視線,落在了不遠空地上,幾個正在模仿江湖人比劃招式、嬉戲打鬧的農家孩上。
他們作稚,毫無章法,卻充滿了活力。
一個念頭,電石火般在腦海中閃過。
既然這《無相神功》如此惹人惦記,引來這麼多麻煩,連“徒子徒孫”都蹦出來了,那不如……
看向天機子,問道:“你天機門,如今還有多人?”
天機子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尷尬,低聲道:“稟……稟祖師,如今……僅有老朽一人,守著祖地……”
果然,蘇棠心中瞭然。
點了點頭,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
“你起來吧。”對天機子道。
天機子依言起,依舊恭敬地垂手而立,不知這位“祖師”意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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