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把紙袋拿出來，放在桌上。
紙袋很舊，邊緣磨損，看起來平平無奇。
慢慢出裡面那張摺疊的宣紙。
展開的作很小心，紙張太脆了，怕撕壞。
當那張泛黃的地契完全展開，平鋪在原告席的桌面上時……離得最近的書記員，第一個倒吸了一口涼氣。
法眯起眼睛。
張律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棠清了清嗓子，指著地契上的文字：“這是民國二十二年的地契，賣方顧長海，買方蘇氏。地塊位置，與本案爭議地塊完全吻合。”
抬起頭，看向張律師：“您剛才說，顧氏家族自民國以來就是所有權人。那這份地契上，顧長海把地賣給蘇家的記錄，算不算轉讓文書？”
全場死寂。
張律師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原告席前，俯去看那張地契。
他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紙張的陳舊是真的，墨跡的氧化程度是真的。府大印的紅雖然褪，但印泥的顆粒和滲痕跡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簽名。
“顧長海”三個字，他太悉了。
顧氏集團的家族祠堂裡，掛著這位曾祖父的畫像，下面有他的手書真跡。張律師去過多次，不會認錯。
筆跡，一模一樣。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道，“顧家的族譜裡，沒有記載這次易……”
“所以是你們族譜記了？”蘇棠反問，“還是說，顧長海先生當年賣地，沒告訴子孫後代？”
旁聽席炸了。
記者們瘋狂拍照，閃燈噼裡啪啦。
幾個顧氏高管臉鐵青，頭接耳。
法敲了敲法槌：“肅靜！”
他讓書記員將地契拿到審判席，戴上老花鏡，仔細檢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法庭裡只剩下呼吸聲和相機快門聲。
許久，法抬起頭，看向張律師：“被告方，對這份地契的真實，是否有異議？”
張律師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頹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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