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現代,留下的文化產基金,仍在持續資助非研究。當年隨口提的“傳統與現代融合”理念,已為設計界的常識。
最奇妙的是,兩個世界開始出現微妙的“回聲”。
民國,1948年,一位年輕學者在蘇棠圖書館查閱資料時,偶然發現一本1949年出版的《新中國建設藍圖》影印本,顯然是“未來之書”。他如獲至寶,熬夜抄錄,後來為某領域奠基人。
現代,2040年,一位研究生在整理民國檔案時,發現一份1935年的“未來城市構想圖”,上面描繪的地鐵網路、生態公園、垂直農業等概念,與當今城市規劃驚人相似。署名只有一個字:“蘇”。
學界為此爭論不休:是穿越者存在的證據?還是民國先賢不可思議的預見?
只有極數人知道真相,但他們守口如瓶。
因為那個留下火種的人說過:“別把我供起來,把傳下去。”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沈明軒在紀念館頂樓的花園裡,看著月亮。他懷裡抱著只老貓,是煤球的後代,已經十五歲了。
助理輕聲彙報:“‘文明火種’全球巡展的邀請,已經收到二十七國的申請。另外,火星民基地的文化艙申請復刻蘇棠圖書館……”
沈明軒擺擺手:“按原則辦。潤無聲,循序漸進。”
助理離開後,老人著貓,輕聲說:“你太啊,要是知道的桂花糕配方都被NASA要去了,肯定又要說‘麻煩’。”
貓打了個哈欠。
月灑在老人上,也灑在樓下展廳裡那些越時空的件上。
在遙遠的、無人知曉的維度。
蘇棠確實在躺著曬太,旁邊小桌上擺放著零食。
邊蹲著一隻像煤球的貓,和一隻像橘貓的貓,或者說,是所有貓的祖先與後代在此刻的重疊。
咬了口桂花糕,看著眼前懸浮的兩個屏,一個是1939年圖書館的溫暖燈,一個是2035年紀念館的靜謐展廳。
“還行,沒給我搞廟。”
“我說系統,”蘇棠嘟囔,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那三個選項,你說了那麼多大道理,什麼最優解,什麼文明火種……但對我來說,活得爽的源,不就是家嗎?”
系統暈閃爍,似乎在瘋狂計算這個超出預設的答案。
的目掠過那足以讓任何生靈瘋狂的選擇項,最終定格在角落的一個附加選項上。
那是系統心提供的“記憶回溯”功能,正播放著穿越前的人生片段。
畫面裡,十歲的自己正在父母爭吵的客廳角落,手裡攥著一張53分的數學試卷。
再往前推。
七歲,搬家那天下著雨,母親紅著眼眶從裝滿夢想的琴盒旁走過。
五歲……
“如果這躺贏的氣運真的這麼厲害,”蘇棠輕聲說,目落在那個扎著羊角辮、在公園沙坑裡堆城堡的小小影上,“我想把它帶回去,不是帶回我加班猝死的那天,而是帶回到……我人生最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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