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局的風波過去一週後,這個家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父親蘇建國每天準時去紡織廠上班,母親林秀雲除了家務,開始翻出塵封多年的琴譜練習,真的要去參加市響樂團的選拔了。
但蘇棠知道,平靜的生活表面下,還有重重危機。
每天晚上父親回家時,眉頭總是無意識地皺著。飯桌上聊起廠裡的況,他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今天又通知簡崗位了,”週日晚飯時,蘇建國拉著碗裡的米飯,“老張被調去看倉庫,工資減了三百。”
林秀雲手一頓:“那你……”
“我暫時沒事,畢竟是技崗。”蘇建國勉強笑笑,“但是秀雲,廠子這個況……最多再撐半年。”
飯桌上一陣沉默。
蘇棠抬起頭,用五歲孩子的視角仔細觀察父親。
在的氣運視野中,父親周那層淡金的氣運暈,此刻又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薄霧。
那霧氣來自多個方向,有工廠方向傳來的代表行業衰退的暗紅氣流,有家庭經濟力的淺灰憂慮,還有對未來茫然的明波。
而那代表著“事業突破”的氣運主線,雖然因為避免了詐騙危機而沒有斷裂,但也黯淡無,像一條幹涸的河床,等待著新的水流注。
“爸爸,”蘇棠放下小勺子,用那種孩子突發奇想的語氣說,“明天我們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蘇建國愣了愣,苦笑著兒的頭:“棠棠,爸爸明天要上班呢。而且遊樂園門票太貴了……”
“那不去遊樂園,”蘇棠眨眨眼,“我昨天在電視上看到,南邊新開了一個科技園,有好多會的機人模型!我想去看機人!”
當然不是真的想看機人。
在重生前的記憶裡,1998年秋天,本市第一個高新技產業園區在城南落。
而就在園區開放的第二天,一個剛從國回來的博士會在那裡丟失一份重要的設計圖紙。那份圖紙,後來了某個千億級科技企業的起點。
那位博士,姓陸。
“科技園啊……”林秀雲想了想,“我好像也聽說了,是免費開放的展覽館。”
“免費?”蘇建國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猶豫,“可是明天週一……”
“你調休一天吧,”林秀雲輕聲說,“最近太累了,也該放鬆放鬆,而且棠棠難得想出去玩。”
蘇棠立刻配合地出的眼神,小手抓住父親的袖子晃啊晃。
最終,蘇建國嘆了口氣,笑了:“好,明天爸爸帶棠棠去看機人。”
第二天上午九點,蘇建國騎著那輛二八槓腳踏車,後座載著兒,朝城南騎去。
初秋的很好,風裡帶著桂花的甜香。
蘇棠坐在後座的小竹椅上,雙手環著父親的腰,小臉在他的背上。
能覺到,當父親決定放下工作陪出來時,上那層灰濛濛的憂慮薄霧,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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