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市的早高峰還沒完全過去，街邊的車流依舊緩慢。楊曉倩的白賓士停在路邊，車窗降下，探出頭，米白真襯衫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晃，出鎖骨上那顆圓潤的珍珠項鍊。對面的黑保時捷裡，葉子探出頭，亮紫吊帶的襬開叉到大，外面套著件破的黑網紗外套，臉上的濃妝像剛從調盤裡撈出來，死亡芭比的撇著，像只炸的孔雀：“楊曉倩，你在這裝清高！當年要不是你搶我男人，我能跟你鬧到現在？”
“搶你男人？” 楊曉倩氣得笑了，黑高腰西裝的腳捲到腳踝，出米尖頭高跟鞋的鞋尖，手捋了捋挽低馬尾的頭髮，髮尾的銀髮卡閃了閃，“明明是你穿我的子，用我的香水，還勾搭我男朋友，現在倒反過來咬我一口？要不要臉！”
秦夾在中間，左手被楊曉倩攥著，右手還拎著面試用的黑公文包 —— 是早上楊曉薇塞給他的，說 “穿得太隨意不像面試的，帶個包撐撐場面”。他看著眼前兩個人互懟，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兩位姑，我面試真要遲到了！九點的約，現在都九點五十了，再不去人家都下班了！”
葉子斜睨了秦一眼，網紗外套的袖子到小臂，出手腕上的金手鍊：“喲，這就是你找的新男人？看著倒人模人樣，就是膽子小了點，見了我就想跑。楊曉倩，你眼還是這麼差。”
“我眼差也比你強！” 楊曉倩猛地鬆開秦的手，手掐了他胳膊一下 —— 掐的是，秦疼得齜牙咧，差點跳起來。“你懂什麼？秦這識時務！不像某些人，只會搶別人的東西，一輩子沒見過好男人！”
秦著胳膊，心裡暗罵：這人下手也太狠了，早知道不答應送過來了。他趕打圓場：“葉子小姐，我跟曉倩還有事，要不你們改天再聊？曉倩，你先送我去面試，回頭你再找算賬，行不行？”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秦的臉瞬間垮了 —— 這倆人，吵架的時候倒有默契。
葉子突然笑了，用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車窗：“楊曉倩，你看你這男人，一有事就想撇下你跑，這就是你說的‘對我好’？我看啊，他就是怕我揭穿你當年的醜事！”
“醜事？” 楊曉倩的臉瞬間白了，又很快恢復鎮定，手挽住秦的胳膊，故意把往他胳膊上了，“我跟秦好不好，不用你管！他這是心疼我，不想讓我跟你這種人浪費時間！秦，你說是不是？”
秦趕點頭，心裡卻在打鼓：這人又想坑我！他順著楊曉倩的話說：“對！曉倩跟我約好了，面試完去吃最的那家日料，不想在這耽誤時間。葉子小姐，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葉子盯著他們挽在一起的手，眼神里閃過一嫉妒，卻還是冷哼一聲：“行！我看你們能好多久！後會有期！” 說完， “砰” 地一聲關上車窗，保時捷引擎轟鳴著匯車流。
楊曉倩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才鬆開秦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剛才掐你那下，是讓你記著，下次再敢幫著外人說話，我掐死你！”
秦著胳膊，委屈道：“我哪幫外人了？我這不是想趕去面試嘛！再說了，那妝化得跟剛從地府回來似的，我多看一眼都怕做噩夢，怎麼會幫？”
楊曉倩被逗笑了，拉開車門：“算你識相！上車，我送你去，要是遲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賓士車平穩地行駛在濱江路上，楊曉倩開啟車載音樂，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江景，突然開口：“其實我跟葉子，高中的時候是最好的朋友。”
秦坐直，把公文包放在上：“哦？那你們怎麼鬧這樣？”
“還不是因為男人。” 楊曉倩的聲音低了些，米白襯衫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晃，“高中我們住一個宿舍，總借我的東西 —— 我的護品，我的子，甚至我的筆記。我當時覺得，好朋友沒關係，不用計較這麼多。後來我了個男朋友，是隔壁班的育生，人長得帥，對我也好。葉子總說‘你男朋友真好，我要是有這樣的男朋友就好了’，我還傻呵呵地跟分我們的約會趣事。”
秦皺了皺眉：“不會是那時候就惦記上你男朋友了吧？”
“可不是嘛！” 楊曉倩拍了下方向盤，語氣又激起來，“有次我生日，男朋友送我一條銀手鍊，上面刻著我的名字寫。結果第二天，我就看見葉子戴在手上，還跟同學說‘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生日禮’！我當時就懵了，跑去問，你猜怎麼說？”
秦搖了搖頭。
“說‘我是幫你試探他是不是真心的，誰知道他一勾搭就上鉤，這種男人不值得你喜歡’！” 楊曉倩冷笑一聲，“你說可笑不可笑？搶了我的男人，還說為我好！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跟說過一句話，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到。”
秦嘆了口氣：“都過去這麼久了，別再想了。再說了，那種男人和那種朋友，丟了也不可惜。”
“我不是可惜他們，” 楊曉倩轉過頭，眼神里帶著點委屈，“我是氣我自己當初太傻，把誰都當好人。還有，今天居然開保時捷，肯定是又傍上哪個有錢人了，不然以的能力，怎麼可能買得起那種車？”
秦笑著安：“說不定是自己賺的呢？你別總把人想得那麼壞。再說了，你現在也不差啊，有自己的工作，還有我這麼好的男朋友，比強多了。”
楊曉倩被逗笑了，手了他的臉：“算你會說話！到了，前面就是輝煌實業集團，你趕上去，要是面試過了，我請你吃日料！”
賓士車停在輝煌實業集團樓下 —— 一棟三十層的玻璃幕牆大樓，在下閃著。秦拿起公文包，剛想推開車門，楊曉倩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