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追上全莉,兩人在鬼屋口站定。這口比遠看起來更森,黝黑的口像一張巨的,深不見底,連風從裡面吹出來都帶著涼意。秦藉著口微弱的燈往裡瞟了一眼,以他在黑暗中都能辨的手,居然也看不到盡頭,可見裡面有多深。
“秦哥,這是不是鬼屋啊?就像電視裡演的那種幽冥?”全莉轉過,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期待,半點沒有害怕的樣子。秦心裡暗驚:這丫頭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一般孩子見了這地方早就嚇得躲起來了,居然還這麼興。
他故意裝傻充愣,笑著說:“我也不知道,進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要不要試試?”這話本是說給全莉聽的,沒想張一順著氣跑了過來,猛地搖著手,聲音都在發抖:“不……不要進去!裡面太黑了,萬一有……有怪怎麼辦?”他還故意出害怕的神,眉頭鎖,臉都皺了一團,唱作俱佳。
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閉:人家姑娘都沒說怕,你一個大男人在這裡裝什麼慫?就這膽子,還想追孩子?全莉要是看笑話,你就徹底沒戲了。張一順還算機靈,立馬領會了他的意思,低下頭開始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角,估計是在衡量“怕鬼”和“追姑娘”哪個更重要。
秦懶得管他,轉頭看向全莉,語氣帶著蠱:“我們進去吧,說不定裡面有很多新奇的東西,難得有機會探險。”全莉想都沒想就點頭,語氣急切:“好啊好啊!我早就想進鬼屋探險了,一直沒找到伴,我們快進去!”
見全莉這麼積極,秦立馬朝張一順使了個眼,示意他去買票。張一順不不願地挪到門口的售票老伯那裡,掏錢的時候臉都綠了,那表像是被割了一樣,垂頭喪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秦看得火大:不就是幾十塊錢的門票嗎?為了追姑娘這點本都捨不得,真是沒出息!
張一順磨磨蹭蹭地買了三張票,遞過來的時候還一臉痛。秦接過票,分給全莉一張,看都沒看張一順,跟著全莉就往鬼屋裡走:“走,我們先進去,讓他在後面慢慢磨。”
一進鬼屋,秦就被裡面的環境驚到了——漆黑一片不說,還瀰漫著淡淡的煙霧,頭頂的彩燈發出迷幻的紅藍,忽明忽暗,把影子拉得扭曲變形,手不見五指,誇張到他出五個手指頭,都能錯覺看到六個。耳邊還迴圈播放著詭異的背景音樂,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哭聲和笑聲,氛圍直接拉滿。
張一順起初還磨磨蹭蹭地不肯進來,後來一聽裡面的聲音,又怕自己被單獨留在外面,立馬快步跟了上來,在秦後,大氣都不敢出。他的手好幾次想抓住秦的角,都被秦靈巧地避開了——就這慫樣,什麼時候才能跟全莉有接?
更讓秦意外的是,全莉不僅不怕,反而走得飛快,還時不時手一下旁邊的裝飾,裡小聲嘀咕:“這個骷髏頭做得好真啊……”的聲音裡滿是好奇,半點恐懼都沒有。秦心裡納悶:這丫頭難不是從練家子出?不然怎麼對這些森的東西毫無畏懼?
反觀張一順,嚇得渾發抖,著秦,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秦實在看不下去了,手拉住他的胳膊,附耳湊到他耳邊,低聲音說:“你要是想追到全莉,就給我勇敢點!趕走到邊去,等會兒裡面要是有東西跳出來,一害怕,你就立馬衝上去抱住,懂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張一順在黑暗中點了點頭,又怕秦看不見,連忙低聲應道:“懂……懂了!”或許是秦的話起了作用,他深吸一口氣,磨磨蹭蹭地往全莉的方向挪了幾步。秦見狀,順勢在他背後推了一把,張一順踉蹌了兩下,正好走到全莉後半步的位置。
秦故意放慢腳步,落後了好幾大步,把獨的空間留給兩人。他心裡滋滋地盤算著:在這種張刺激的環境裡表白,功率最高了。人在高度張的時候,最容易氾濫,只要張一順把握好機會,全莉說不定就答應了。
他抬眸看向兩人的方向,藉著微弱的燈,能看到全莉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裝飾,張一順則張地跟在後,雙手攥拳頭,大氣都不敢出。就在這時,兩人側邊的黑暗中突然竄出一個人頭獅的怪,渾覆蓋著黑的髮,腦袋是猙獰的獅子頭,眼睛發出綠,還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在迷幻燈和黑暗的加持下,顯得格外真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