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亮語氣裡滿是無奈，“而且這遊樂園的幕後老闆，你絕對想不到——說出來你都得懵，是茹小！這人本沒把遊樂園當正經生意做，就是拿著家裡的錢瞎折騰，老闆不上心，底下人自然也敷衍了事，這不就出了事？”
“茹小？”秦瞳孔驟，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怎麼會是？這人怎麼魂不散的！不是開著容院嗎？閒的沒事幹折騰遊樂園？家的錢是多到燒得慌，拿孩子的安全開玩笑？”他對著電話那頭一通怒吼，語氣裡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連帶著周圍路過的護士都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秦也知道不該拿丁亮撒氣，可一想到茹小的驕縱蠻橫，再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兒子，緒就控制不住。丁亮也沒在意，耐心解釋道：“我聽慧敏說，茹小姑丈是做房地產的，之前賺了一大筆，後來因病走了，留下不家產。就一個姐姐，從小被寵得無法無天，格驕縱得很，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本不管後果。”
“抱歉，剛是我衝了。”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依舊沙啞，“就算家底再厚，也不能這麼草菅人命。這要是真鬧出人命，就算有再多錢也兜不住。”腦海裡又閃過奇駿虛弱的模樣，他咬著牙補充道，“不管是誰，這次傷了奇駿，我絕不善罷甘休，一定要讓付出代價。”
“我肯定站你這邊！”丁亮的聲音立刻變得堅定，“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慧敏剛給我打電話，說我岳父——王市長，已經知道這事了，說不定這會兒正往醫院趕呢。”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遲疑，“茹小是王市長親妹妹的兒，也就是他親侄，你說他能袖手旁觀嗎？”
秦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王市長對他有知遇之恩，好幾次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手相助，這份恩他一直記在心裡。若是王市長開口求，他該怎麼辦？一邊是傷的兒子，一邊是恩重如山的長輩，還有場那些盤錯節的關係，讓他瞬間陷了兩難。
他在場爬滾打多年，見多了黑暗幕，再清廉的員，面對至親也難免會偏向人。秦緩緩低下頭，語氣裡滿是洩氣：“難道就這麼算了？”
“你這小子別先打退堂鼓啊！”丁亮連忙安道，“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況，奇駿是你兒子，為他討回公道天經地義。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說不定這事真能查得水落石出，正義站在我們這邊呢？”
秦沉默了片刻，心裡漸漸有了主意。他對著電話說道：“我不是要退，只是得講證據。如果查出來茹小只是掛名老闆，沒直接參與管理，也不知道設施有問題，那我不會為難；可要是明知有患還不管不顧，就算有王市長在，我也得討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