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子,他經常聽到父親的自言自語。他雖然聽不懂,但他心裡很難過,他知道父親頭疼。
聽說頭疼的人會胡言語。
他聽著聽著就默默哭了起來,他甚至不敢哭出聲,每次父親看他時,他都會乾眼淚笑臉相迎。
過了一會兒,夏元帝覺有些累,將頭靠在椅子上:“我給你畫的畫你都收到了嗎……”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他仍舊沒靜。
夏惠帝心裡一驚,抖著手在祖父面前試探了一下,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了起來:“皇祖父,皇祖父!”
陸彥宏知道父親沒了,跪在冰冷的地上抱著父親的胳膊一聲聲喊:“爹,爹!”
棚子外頭的鄭雲鶴進來一看,紅著眼睛出去道:“老祖駕崩了!”
很快,滿京城的人都聽到一聲一聲巨大的鐘聲響。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開始數鐘聲,鐘聲響了很久後停下,過了一會兒再次響起……
大夥兒都明白,老祖駕崩了!!!
整個京城本來就被白雪覆蓋,滿城的白綾白燈籠一掛,這下子變得更白了!
正在鄭家剛睡了一小覺的鄭青書被信國公世子鄭承業醒了:“青書,青書!”
鄭青書驚醒:“伯父。”
鄭承業一臉凝重:“姨父駕崩,你別睡了,再辛苦一趟,趕回去報信,讓小樹和弟妹做好準備,不要回京!”
鄭青書一驚:“伯父!”
鄭承業一把將他拉起來:“快走,要在朝廷的訊息之前送回去!”
鄭青書也顧不得睡覺了,立刻起:“侄兒這就走!”
鄭承業把他送到側門口,對著他的馬屁就是一鞭子:“告訴小樹,我鄭家永遠是他的親戚!”
鄭青書快馬加鞭,疾馳往南而去!
夏惠帝輟朝七日,滿朝文武、誥命、宗親一起去瑤苑給夏元帝哭喪。
據說老祖是在宮裡石榴樹下駕崩的,那石榴樹還是先皇后和老祖一起栽的。
夏元帝喪禮上,在京城的所有後代都來了,只缺了六皇子一家子。
大皇子,哦不,肅郡王提建議:“陛下,父皇駕崩,請陛下召瑞王回京奔喪。”
夏惠帝有些猶豫,旁邊昌郡王世子,七皇孫陸承鈞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附和道:“陛下,六叔孝順,若是得到訊息,定然會第一時間趕回京城的。”
昌郡王不說話,他大兒子七皇孫也在南詔呢。
他知道老大的心思,老大不想就藩,想抱新帝的大,然後留在京城,誰願意去藩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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