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惠帝了外甥的頭,聲音變得冷漠起來:“這事兒你不要過問,你進宮一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以繼學的聰明,不會再為難你。
當日南詔之事朕沒有追究他,全是看在你和泰哥兒的面,謝家的事,朕要抻一抻他。”
安平長公主有些吃不準,要怎麼抻一抻呢?
夏惠帝見妹妹攪了攪帕子,有些不忍心,低聲道:“就算要挪過去,也不是現在。”
安平長公主歡喜起來,只要能挪過去就行,遲幾年也不要。遷墳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要看日子的!
立刻起正經給兄長行禮:“多謝皇兄恩典。”
夏惠帝抬眼看著妹妹,一眨眼妹妹都長這麼大了,他想起小時候六叔帶著他和妹妹滿宮掏鳥窩找老鼠的景。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和六叔為敵,偏偏世事難料,走到這種僵局。
夏惠帝對著妹妹笑了笑:“因為外祖父的事,母后心裡一直有心結。這回看似是給謝侯夫人撐腰,實則是幫母后解除心結,不然朕何必做離間人家原配夫妻的事。
繼學就算經常惹朕生氣,他是泰哥兒的父親,皇祖父給你定的駙馬,在朕心裡,十個謝侯夫人也比不上他。”
安平長公主笑著點點頭:“若是這樣能讓母后解除心結,那董氏太夫人的事再緩一緩也無妨。
還是皇兄考慮的周到,若是不將母后心裡的疙瘩解開,母后會一直對楊家有愧。
希母后這次能放下外祖父的事,以後和父皇一起安天年。”
夏惠帝嗯一聲:“你能理解朕就好。前朝後宮,文武百,皇親國戚,不論是誰,不管任何事,朕都不可能只考慮一方面,也沒辦法永遠偏著一方。”
安平長公主忙道:“哥,您要保重。”
夏惠帝對著妹妹笑了笑:“知道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說這些了,走,我們去乾元殿。”
他抱起外甥起,從旁邊的屜裡找到一塊玉佩塞在外甥兜裡,然後抱著外甥回乾元殿,讓人把兩個皇子過來,表兄弟三個一起玩。
安平長公主在宮裡吃了頓飯才回家,把夏惠帝的話告訴董聿修。
董聿修忙拉住他的手:“多謝公主為我奔波,聿修無以為報。”
安平長公主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皇兄也很不容易,上回我們往南詔送訊息的事惹他生氣了。
你先在翰林院待兩年,等以後皇兄消氣了,我再去求皇兄,還把你調回武軍都督府。
董氏太夫人的事,你先點委屈,等以後一定把遷過去。這回不是為了謝侯夫人,是為了讓母后解開心結。”
董聿修不再追究謝侯爺和董氏沒有葬在一起的事,雖然他知道夏惠帝大機率打了個白條,但公主冒著得罪太后的風險去求皇帝,他知足了。
想起楊氏為了孃家不惜與姑祖父翻臉,公主簡直就是明事理的標杆。
最終,謝侯爺葬在了夏元帝和衛皇后皇陵東邊的一片空地上,彷彿很多年前他忠心地護衛在帝后邊一樣。
景侯府,哦不,景伯府裡,楊氏聽到訊息後一個人躲在屋裡笑。
笑完後開始憧憬,等將來死了,憑著和楊家的關係,想跟侯爺合葬有何難。
謝謙這一脈遠離京城,沒有人再會給董氏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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