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前兒大發雷霆的事,那一堆奏摺絕對有大問題!
奏摺被他送來了瑤苑,皇兄肯定看過。
兄弟兩個一起遮掩,那隻能說明,這奏摺裡的東西跟多有點關係。
難道安王罵我了?
罵就罵唄,楊家老太太還罵我娼婦呢!
倒不是很在意,但是不喜安王的挑釁和無禮:“承璋,你六叔在這裡呢,你應該先問你六叔好。”
安王冷笑一聲:“六叔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夏景帝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大郎,你這樣怒,傷口崩了會滲,你爹又要心疼你。
你爹都五十多了,聽說他之前氣很好,最近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他頭上添了不白髮。
雖然他傷了你,你要清楚,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想傷害你的人。
你眼睛流,他也嘔了一口心。
你從小讀書多,肯定知道,傷出比外傷出更嚴重。
傷在你眼,傷在他心。
至於說我是不是來看你的笑話,我看你什麼笑話,當年我如同喪家之犬一樣離開京城時,難道你在心裡笑話我了?
你若是笑話我了,我今天就是來看你笑話的。你若是沒笑話過我,我今天就是來看我兄長的。”
安王又冷笑一聲:“六叔好口舌,要殺便殺,悉聽尊便,不需虛假意。”
夏景帝看了一眼侄兒眼睛上的那塊布,兩個眼眶子還在滲,仍舊脖子。
他想起謝君曾經說過的話,人失去視覺後,世界失去了。腦海中很多記憶會慢慢消失、變得模糊,時間久了,甚至連邊人長什麼樣子都會忘記,只能靠聲音來辨別人。
而且,半路變瞎的人會變得非常膽小。
如果沒有強大的意志力,會慢慢崩潰,變得尖酸刻薄,離不開邊人,又要刻薄邊人。
“大郎,我要不是看你爹的面子,我不要挖你的眼,我還要挖你的心。
挖你的眼是因為你識人不明,挖你的心是因為你總是幹出一些不分上下、悖逆人倫的事。
你最好給我老實些,你不老實,你爹跟著心。
你爹一心,萬一死的早,那你也離死不遠了。
你給我記住了,你爹要是活不到六十歲,我把你妻妾兒一鍋燉了。
想想你的兒們。
天驕多大了?是不是也可以送去北戎和親?
你的幾個兒子也不小了吧?要不要跟你二伯父家的孫子們一起去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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