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的夏夜，悶熱得像個大蒸籠，空氣裡全是黏糊糊的氣。那海風，帶著子鹹腥味兒，還裹著燒烤攤的油煙和此起彼伏的蟬鳴，一腦兒地往於龍那間破舊出租屋的窗戶裡灌。
於龍正坐在書桌前，著發酸的後頸，眼睛掃到桌上那摞謝信。最上面那封是李手寫的，字歪歪扭扭，可每一筆都帶著勁兒：“小於啊，你送我的那電飯煲，煮的粥和得很，我這老胃病都好長時間沒犯啦……”
“嘿，這系統又得整啥么蛾子？”於龍正嘀咕著，突然，腦海裡“叮”的一聲炸響。這時候，他正拿著噴壺給臺上的薄荷澆水呢。這薄荷可是他從鄒明遠辦公室“順”回來的，當時就那麼一小截，跟個沒孃的孩子似的。現在倒好，出了綠的新芽，在微風裡輕輕晃悠，活一個調皮的小娃娃。
“這次能給我啥好東西？”於龍一邊乾手，一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虛空中閃爍的金寶箱。自打綁定了這個破系統，他可沒得好，現金、技能卡，甚至還有能預知三分鐘未來的“碎片”。這些獎勵就像夜空裡的星星，把他原本平淡得有點落魄的生活照得亮堂堂的。可等寶箱慢慢開啟，飄出來的居然是一株……綠蘿？
【靜心綠蘿（稀有級）：能微弱淨化空氣，寧神效果一直有。宿主方圓五米，負面緒消散率能提升 15%】系統介紹剛說完，那綠蘿就跟長了似的，自飄到了於龍掌心，藤蔓還輕地纏住了他的手腕。
“這玩意兒能有啥用啊？別是系統逗我玩兒呢！”於龍剛嘟囔完，門鈴就“叮咚叮咚”響起來了。他過貓眼一瞧，喲，是陳雪抱著資料夾站在門外呢。髮梢上掛著細的雨珠，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跟小星星似的。
“於先生，這是福利院改造方案的最終版。”陳雪一邊遞檔案，一邊皺起了眉頭，“您……您是不是沒睡好啊？”
於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眼下那倆黑眼圈，跟陳雪化了淡妝的臉一比，簡直太明顯了，就像熊貓了似的。他剛要開口解釋，懷裡的綠蘿突然散發出清冽的香氣，就跟雨後森林裡混著薄荷的味道似的，清新得讓人直想多聞幾口。陳雪愣了一下，原本繃的肩膀一下子就放鬆了，還小聲嘀咕：“奇怪，剛才還覺得頭疼得要命呢……”
【靜心綠蘿生效中，當前覆蓋人數：2】系統面板上，代表陳雪緒的波浪線慢慢變得平緩起來。於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嘿，這哪是普通的盆栽啊，分明就是個移的緒穩定嘛！”
“陳小姐，進來喝杯茶唄？”於龍側過，讓陳雪進了屋。那綠蘿的藤蔓悄悄地攀上了陳雪的袖，陳雪低頭輕輕笑了笑：“您這兒……有種讓人特別安心的味道。”
茶水在壺裡“咕嘟咕嘟”地沸騰著，發出輕微的聲音。於龍翻開福利院方案，陳雪用紅筆圈出來的預算缺口，就像一把刀子，直直地刺痛了他的眼：“三百萬？是無障礙設施就要這麼多？”
“張院長說，要是能配上專業的康復裝置……”陳雪的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似的，“可慈善總會今年的撥款……我剛才又跑了好幾家企業，全都被拒絕了。”突然咬住了，眼眶都有點紅了，“抱歉啊，我不該跟您說這些的。”
於龍正想著怎麼安呢，手機突然“嗡嗡”地震起來。是林警發來的訊息：“徐坤的建築公司中標了市政養老院專案，你之前提過的適老化設計被否了。”還配了張招標檔案的截圖，於龍一看，徐坤公司的報價低得離譜，就跟鬧著玩似的，心裡不罵道：“這孫子，肯定沒幹好事！”
“這王八蛋！”於龍一拳頭砸在茶几上，綠蘿被震得劇烈搖晃起來，灑出了幾滴晶瑩的珠。陳雪嚇得“啊”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卻見那幾滴珠在空中劃出銀的線，居然直接滲進了手機螢幕！
【檢測到惡意競爭，發藏任務“公平之種”！】系統警報聲和門鈴聲一塊兒響了起來。於龍跑去開門，就看見王大錘舉著雨傘，懷裡抱著個紙箱：“好傢伙！樓下快遞站說這是給你的，也沒寫寄件人是誰！”
於龍開啟紙箱一看，裡面是二十盆迷你綠蘿，每片葉子上都刻著編號，在燈下一閃一閃的，著神秘勁兒。“這是……”於龍剛捧起一盆，系統提示就跟瘋了似的瘋狂閃爍：【靜心綠蘿苗（批次版），可以送給別人，繫結之後能共寧神效果】。
“於哥！”王大錘突然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表弟在市政廳打雜，他說徐坤那專案……用的建材全是殘次品！”說著，他掏出手機，影片裡堆著生鏽的鋼筋和開裂的水泥管，“要是出事兒了，得死多人吶……”
這時候，暴雨“噼裡啪啦”地拍打著窗戶，聲音大得嚇人。陳雪突然站了起來，眼神堅定地說：“我去找張院長！他認識質檢局的人！”說完，就衝向門口，可剛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從綠蘿上摘下一片葉子，夾進了方案裡：“這個味道……能讓我冷靜點兒。”
於龍看著他們仨手裡閃爍的綠蘿苗，系統面板突然“唰”地一下展開了全新介面：【慈善網路構建中，當前節點：3/100】。每株綠蘿下面都浮現出了名字——陳雪、王大錘、還有……鄒明遠？
“小於！”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是鄒明遠打來的，聲音裡帶著醉意，“我在‘金年華’應酬呢，徐坤那小子……他居然說你的慈善是作秀！”電話裡還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你快來！這孫子要掀桌子了！”
於龍一把抓起外套，綠蘿自纏上了他的手腕，就好像在給他加油打氣似的。雨夜裡，二十株苗在書包裡輕輕晃著，就像跳的心臟，又像是即將燃起的希之火。
等他衝進 KTV 包廂的時候，就看見徐坤舉著個香檳瓶，鄒明遠的檀木手串斷在了滿地的玻璃渣裡，珠子滾得到都是。
“於大慈善家來了？”徐坤冷笑一聲，眼神里全是挑釁，“聽說你要建什麼無障礙福利院？怎麼，嫌錢多燒得慌？不如捐給我，我保證讓那些殘廢……”
“啪！”
於龍這一掌可用了十足的力氣，徐坤“噔噔噔”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撞上了酒櫃，酒瓶和玻璃杯“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綠蘿突然綻放出淡藍的芒，包廂裡那刺鼻的酒氣居然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香氣。鄒明遠瞪大了眼睛：“這味道……和我辦公室那株……”
“徐先生。”於龍扯過一張溼巾手，系統面板上【憤怒值：98%】的警告紅得刺眼，“你知道嗎？綠蘿在晚上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是白天的六倍。”他輕輕著藤蔓，眼神堅定又冷靜，“就像有些人，白天裝得人模人樣的，晚上卻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徐坤突然捂住了嚨，臉變得青紫，“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就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似的。於龍瞳孔一下子就了起來——這可不是裝的！他衝過去的時候，綠蘿自從手腕上離了，藤蔓纏住了徐坤的脖子，但並沒有收，反而散發出更濃郁的香氣，就好像在努力讓他平靜下來。
【檢測到過敏反應，發急救治！】系統彈出倒計時：【腎上腺素注準備時間：10 秒】。於龍一把扯開徐坤的領口，發現他脖頸全是紅的疹子——原來是綠蘿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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