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的初秋，空氣裡都飄著甜甜的桂花香。於龍站在社群公告欄前，眼睛盯著“敬老院問活”那紅通知，手指頭不自覺地在上面輕輕劃拉。三天前，他剛幫一個走失的小孩找到家，系統獎勵的“初級急救技能”證書還在兜裡熱乎著呢，這會兒，看到“招募志願者”幾個字，他的心“砰砰砰”直跳，就跟敲小鼓似的。
“這次，能上啥樣的人呢？”他一邊嘟囔，一邊著左手食指上那道舊疤。自打綁定了助人為樂系統，每次幫的人就跟命運給的彩蛋似的，這次去敬老院，又不知道會撞上啥驚喜。
第二天早上，敬老院被薄薄的霧氣裹著，跟個蒙著面紗的老太太似的。於龍穿著志願者馬甲，在迴廊裡晃悠，一抬頭，就瞅見走廊盡頭有個晃的淺影。走近一看，是個穿米白針織衫的姑娘，正蹲在地上給椅上的老人繫鞋帶呢。那及肩的長髮垂在肩膀上，在晨裡泛著順的，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喲，新來的啊？”王大錘這老鄰居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一掌拍在於龍肩膀上，還低聲音說：“那姑娘陳雪，是社工專業研二的學生，聽說為了這次活，實習都推了。”說完還眉弄眼的，於龍被他逗得直樂，這王大錘，走到哪兒都能把場合變八卦現場。
分配任務的時候，院長特意把於龍和陳雪分到了一組。“31號床的張爺爺，是個退伍老兵，脾氣倔得跟頭驢似的。”護工大姐指著走廊盡頭的房間說，“你們可得擔待著點兒。”
於龍和陳雪推開門，一濃濃的中藥味就撲面而來。屋裡有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用那佈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攥著床沿，跟護著啥寶貝似的。床頭櫃上的相框裡，有個年輕軍人穿著65式軍裝的照片，特別醒目。
“爺爺，我們是來陪您嘮嗑的。”陳雪端著杯溫水走近，聲音輕得就跟春天的風似的。於龍發現，把水杯傾斜45度角，這角度拿得剛剛好，水不會灑出來，老人端著也方便，一看就是過專業訓練的。
陳雪開始講自己參與鄉村支教的經歷，說著說著，張爺爺那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於龍一看有機會，趕搭話：“您當年在雲南當工程兵啊？我父親老說，那代人修的公路，到現在還在用呢。”
老人那渾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抖著手指向櫃：“第三層……有我當年的日記……”話還沒說完呢，陳雪就踮起腳，把鐵盒拿了下來。泛黃的筆記本里夾著乾枯的三角梅，邊角的鋼筆字寫得那一個有力，都能過紙背：“1972年4月15日，今日鋪路至怒江大橋，戰士小王墜崖……”
“這些故事得讓更多人知道啊。”於龍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準備錄音。結果一扭頭，發現陳雪正拿著速寫本，臨摹照片裡的軍裝呢。穿過鬢角的碎髮，在素描紙上投下細碎的斑，那畫面，得就跟畫兒似的。
到了下午，要整理張爺爺的房間。這老人因為中風，行不方便，屋裡堆得全是雜。陳雪負責把東西分類，於龍就負責搬那些重的。兩人同時手去扶快倒下的書架，四隻手在半空中到了一起。
“小心！”兩人同時喊了出來，書架穩穩當當地落回了原位。陳雪耳尖一下子就紅了，趕把手回去，結果把筆筒給帶翻了，十幾支鋼筆“噼裡啪啦”地滾了一地。其中一支金英雄牌鋼筆，筆帽上刻著“1979年優秀士兵”。
“這是……”於龍把鋼筆撿起來，突然發現筆夾有道細微的裂痕，“和您素描本里那支好像啊。”
陳雪翻開速寫本，還真有，某頁角落畫著支一模一樣的鋼筆，旁邊還寫著：“希有天能修復它”。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這時候，空氣中好像有微妙的電流在流淌。
就在這時，系統“叮”的一聲響了：【檢測到深度協作助人行為，獎勵現金500元，“組織協調能力+1”，邂逅命運人，關係度開啟（陳雪：10/100）】
於龍的心跳了一拍，這可是頭一回出現“關係度”這玩意兒，陳雪頭像旁邊還有個閃爍的茉莉花圖示，跟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氣，簡直太配了。
“你聽到啥聲音了嗎？”陳雪突然歪著頭問，這作帶著孩子氣，一下子讓年輕了好幾歲。於龍趕搖頭，把手機塞兜裡的作太大，“呼”的一下，把窗臺上棲息的麻雀都給驚飛了。
傍晚的告別儀式上，老人們排著隊給志願者戴紅領巾。張爺爺是讓護工攙扶著站起來，把他珍藏的軍功章別在於龍前：“你們年輕人……要記得……有些東西比命重……”
陳雪站在人群外，抹眼淚。於龍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把軍功章輕輕別在領上。金屬的涼意到皮，兩人都像被電了一下，同時往後退半步，紅領巾的紅和耳尖的緋紅，相輝映，好看極了。
返程的公車上，王大錘睡得那一個香，鼾聲震天響。於龍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機突然“嗡”的一下震了。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就一句話：“張爺爺的日記，你不想知道更多嗎？”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邊的豪華公寓裡，徐坤氣得把紅酒杯“哐當”一聲砸在落地窗上。監控畫面定格在於龍為陳雪別軍功章的瞬間，他扯開領帶，冷笑一聲：“慈善家？我倒要看看，你的善心能堅持多久……”
第二天上午，於龍找了個藉口，說幫張爺爺取藥，又獨自回到了敬老院。他再次開啟那個鐵盒，發現日記本最後一頁夾著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張爺爺站在怒江大橋前，旁站著個笑容燦爛的姑娘，背景裡約能看到“1973年工程兵問團”的字樣。
“你在看這個啊。”後突然傳來陳雪的聲音。於龍一扭頭，發現抱著剛洗好的床單，髮梢還滴著水珠呢。“我昨天也發現了這張照片，覺得那個姑娘……”
“很像你？”於龍想都沒想就口而出。兩人同時愣住了，照片裡的姑娘，眉眼確實和陳雪特別像。
系統又“叮”的一聲響了：【發現藏線索，獎勵“歷史察力+1”，發支線任務：探尋張爺爺的青春】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兩人探頭一看，只見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和院長爭執。為首的中年人舉著檔案：“這棟樓我們公司三個月前就收購了，限你們今天搬離！”
“他們說敬老院要拆遷？”陳雪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於龍二話不說，撒就往樓下跑，結果在樓梯轉角被系統攔住了：【檢測到可幫助件，是否接任務？功獎勵“談判技巧+1”，失敗扣除現金20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