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跟融化的金子似的，直直地潑灑在“夕紅養老院”那煥然一新的院牆上。原本斑駁得不樣子的牆皮，早就被堅固又平整的米黃真石漆給替代了，在底下泛著暖乎乎的澤。新換的白窗框乾淨亮，把藍天白雲都給映照出來了。
院裡頭，原本坑坑窪窪的水泥地，變了防又耐磨的塑膠地面。幾個角落還新添了小巧緻的花圃，裡面移栽了月季和梔子花，綠油油的葉子襯著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看著就生機的。
老人們跟孩子過年似的，一個個都穿著自己最面的服，三三兩兩地在院子裡慢悠悠地踱著步，臉上那笑容，全是新奇跟喜悅。他們這兒嶄新的健材，那兒探頭看看功能齊全的衛浴間，最後都聚到了那個由閒置房間改造的“康復角”門口。裡面嶄新的康復裝置和乎乎的理療床，把他們都給驚得直嘖嘖稱奇。
“這線路走得，可真規矩啊！”以前幹過電工的趙爺爺，戴著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新裝的座和開關面板，一邊看一邊不住地點頭，“這下可安全多了，安全！”
“瞧瞧這馬桶，旁邊還有扶手呢！我這老胳膊老的，以後可不用再怕起不來了！”王興得拉著老姐妹的手，聲音都帶著點兒哽咽。
“就跟做夢一樣……”有人小聲嘆了一句，這話一下子就引發了周圍一片認同的唏噓聲。
張院長站在人群裡，看著眼前這一切，眼眶都微微泛紅了。他可還記得之前的養老院是啥樣——牆皮落得厲害，電線老化得跟蛛網似的，衛生間那異味，怎麼都揮之不去。是於龍，這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帶著資金、設計，還有一顆熱乎乎的赤誠的心，讓這兒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用力握了握邊於龍的手，千言萬語都堵在嚨裡，最後就化了重重的一握。
於龍看著老人們那發自心的笑容，聽著他們那質樸的誇讚，連日來奔波勞累的勁兒，好像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他左手食指那道舊疤痕，在下看著也和了不，習慣微皺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了，那雙因為系統獎勵而愈發清澈的眼眸裡，滿滿的都是滿足跟溫。
就在這時候，系統提示跟約好了似的來了，只有他能看見的虛擬介面在眼前展開了：
【長期任務：“改善夕紅養老院”完！】
【獎勵結算中…】
【現金：元已發放至指定賬戶。】
【專案管理經驗大幅提升！】（當前等級：通）
【聲顯著提高！】（於龍在特定群（老年人、基層社工）及區域知名度提升。）
獎勵一到賬，於龍心裡就踏實了。這筆錢，正好可以當下一個專案的啟資金。而“專案管理”的經驗提升了，也讓他對後續作“心福利院”這些專案更有信心了。
剪彩儀式簡單又溫馨。張院長髮表了簡短又激的謝詞，裝修隊的王經理則拍著脯保證，後續有任何小問題，隨隨到。氣氛正熱烈著呢，一頭銀髮、形佝僂的李，在家屬的攙扶下，巍巍地走到了於龍面前。
那佈滿老年斑和皺紋的手，攥住於龍的手，乾燥又溫暖的裡，傳遞著無盡的激。渾濁的淚水順著那深刻的皺紋蜿蜒而下，聲音抖卻清晰：“孩子……謝謝你啊……謝謝你……”就這麼反覆說著這幾個字，彷彿這幾個字就承載了所有的，“我在這兒住了八年，從來沒覺得這兒這麼亮堂，這麼舒心過……你是個好孩子，菩薩會保佑你的……”
這一幕，讓現場好多人都溼了眼眶。於龍反手輕輕握住李的手，俯下，聲音溫和又堅定：“李，您別這麼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以後這兒就是您的家，敞亮、舒心的家。”
他的目掃過周圍一張張飽經風霜，可此刻卻充滿彩的臉，心裡湧起一澎湃的熱流。他幫了這些步履蹣跚的老人，改善了這破敗不堪的環境，點燃了他們那瀕臨熄滅的希。這種過自己努力，實實在在改變他人困境所帶來的就，可比任何現金獎勵都讓他心澎湃得多。
王大錘在一旁看著，用手肘了於龍，低聲音，帶著他那標誌的憨直笑容說：“好傢伙，龍哥，你這事兒幹得太地道了！看得我都想掉眼淚。”他之前對於龍“突然發達”還存著那麼一疑和酸溜溜的緒呢，這會兒卻被這純粹的溫場景徹底給淨化了，只剩下由衷的佩服。
於龍笑了笑，正要說話呢，手機在袋裡震了一下。不是系統提示那種直接映腦海的覺，而是實實在在的理震。他的心猛地一沉，那個未知號碼，那條冰冷的警告資訊，還有那張拍的照片，一下子就掠過他的心頭。溫暖的似乎都帶上了一寒意。
他不聲地走到稍遠些的樹蔭下，掏出手機。果然，又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資訊。容比上次更簡短，卻更加咄咄人：
“虛幻的榮吧，守護者。代價，即將收取。”
沒有照片，可這文字本就足夠帶來強烈的迫了。“螺旋的印記”“守護者”“代價”——這些詞彙在他腦中盤旋著，組合一個模糊又危險的謎團。對方不僅在監視他，還在對他的行為進行評判，甚至……預告行。他下意識地抬頭，銳利的目就跟鷹隼似的，掃過養老院對面新建的高層住宅樓，掃過遠馬路川流不息的車輛，掃過每一個可能藏匿窺視的角度。他覺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影裡盯著他，有無數只耳朵在暗聽著，有無數條毒蛇在草叢中潛伏著。危機就跟冰冷的藤蔓似的，纏繞上了他的脊椎。
“龍哥，又看手機？是不是陳雪妹子找你啊？”王大錘湊過來，眉弄眼地調侃著。他口中的陳雪，是於龍前幾天在社群義診活中認識的一名志願者護士，溫又善良，給於龍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於龍迅速收斂心神，把手機塞回口袋，強迫自己臉上出一個無奈的笑：“去你的，是垃圾資訊。”他可不能讓王大錘察覺到異常，不能把兄弟拖進這潭渾水。那個藏在幕後的“神秘人”或者組織，目標顯然是他，或者是他所繫結的系統。王大錘只是個普通人，捲進來太危險了。
然而，彷彿是為了印證於龍的擔憂似的，養老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喧譁聲。只見三輛麵包車暴地停在路邊，車門“嘩啦”一聲拉開，跳下來十幾個穿著花花綠綠襯衫、描龍畫的社會青年，個個神不善，手裡還拎著棒球或者鋼管。為首一人，剃著青皮頭皮，脖頸上紋著猙獰的蠍子圖案，裡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晃了進來。
“喲呵，這破地方收拾得還像模像樣嘛！”青皮頭扯著嗓子喊道，聲音沙啞又難聽，“誰於龍？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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