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於龍推開工位辦公室的門，差點沒站穩往後退了半步。
走廊裡排著長隊，彎彎曲曲一直延到樓梯口，人頭攢，吵吵嚷嚷。年輕學生揹著雙肩包，退休老人拄著柺杖，西裝革履的白領不停看錶，抱孩子的年輕媽媽一邊哄娃一邊往前張——烏泱泱一片，說也有上百號人。
“請問志願者報名是在這兒嗎？”
“我捐五千，不用留名，麻煩讓一下！”
“掃碼在哪兒？我掃了半小時網頁都打不開！”
於龍愣在門口，腦子裡空白了兩秒。
王大錘從人群裡出來，滿臉油汗，襯衫釦子都掉了一顆，頭髮糟糟支稜著。看見於龍像看見救命稻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龍哥！你可算來了！伺服崩了三回，電話被打了，門口還有電視臺的堵著要採訪——我特麼快瘋了！”
於龍深吸一口氣，拍拍他肩膀，往裡走。
陳雪站在前臺，嗓子都快啞了，還在努力維持秩序：“大家別，一個一個來……對，捐贈二維碼在牆上……志願者登記表填完左邊……”
看見於龍，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兩個字：救命。
【叮！】
腦海裡那道悉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於龍下意識閉了閉眼。
【檢測到社會公眾信任度突破臨界值，發特殊獎勵：】
【因禍得福：危機轉化為機遇，獎勵現金元。】
【“龍心慈善”公信力達到新高度：區域影響力+300%，公眾信任評級：AAA。】
【群眾基礎無比穩固：潛在捐贈者轉化率提升65%，志願者儲備池已滿。】
於龍怔在原地。
兩萬塊？不，不對，不是錢的事。他腦子裡嗡嗡的，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些字意味著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湧的人群。那些面孔他一個都不認識，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穿西裝打領帶的，也有穿舊棉襖的。可那些眼睛裡寫著的，是他再悉不過的東西——
信任。
這玩意兒，比錢難掙多了。
張哥從財務室跑出來，手裡捧著一沓列印紙，氣吁吁：“於總，資料出來了！”
他扶了扶眼鏡，手都在抖：“從昨天賬本上線到現在，二十四小時，新增捐款四十七萬三千六百塊。零頭不算，整的就有……”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比咱們過去仨月加起來還多。”
於龍接過那沓紙，一頁頁翻下去。
第一頁：匿名，2000元。備註：信你。
第二頁：李士，500元。備註：給養老院買棉被，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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