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河社群回來，於龍腦子裡一直轉著王桂芬那句話——“我閨在甘肅支教，說們那兒來了個基金會”。
他沒想到，“母親健康包”的名聲，已經傳到那麼遠的地方了。
更沒想到，那些他幫過的人，會在這種時候，用這種方式“幫”回來。
下午兩點，他和陳雪坐在基金會的小會議室裡。
牆上掛著一張大大的白板，上頭寫著幾個字：“龍心基金會五年發展規劃”。
這是上個月他們一起列的框架，一直沒細化。今天難得都有空，陳雪說，把這活兒幹了。
於龍坐在白板前頭，手裡拿著馬克筆。陳雪坐他對面，面前攤著那個小本子。
“從哪兒開始？”於龍問。
陳雪翻了翻本子：“第一年，鞏固期。專案標準化，團隊規範化，財務管理明化。”
於龍聽著，點點頭，在白板上寫下三行字。
寫完，他回頭看著陳雪：“然後呢？”
陳雪說：“指標。專案這塊，‘母親健康包’完第二期，覆蓋五個省，三千位母親。同時啟第二個核心專案，方向你上次說的，關注城市獨居老人。”
於龍愣了一下：“我說過嗎？”
陳雪看他一眼：“上週三晚上，你送完我回去，在門口說的。當時你看著樓道里那盞燈，說那些老人，其實也需要人陪。”
於龍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他從陳雪家出來，在樓道里站了一會兒。樓道的燈有點暗，但他看著那盞燈，忽然想起養老院那些老人，想起李，想起他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滋味。
他隨口跟陳雪提了一句。
沒想到，記住了。
“城市獨居老人……”於龍唸叨著，在白板上又添了一行。
“指標呢？”他問。
陳雪說：“第一年試點，覆蓋三個社群，服務兩百位老人。主要是定期探訪、生活照料、心理陪伴。”
於龍看著，忽然說：“你這腦子，比我好使多了。”
陳雪笑了：“你又來了。”
於龍也笑了，轉回去繼續寫。
寫完了第一年的，陳雪又說第二年的。
“第二年，擴充套件期。專案數量增加到三個，‘母親健康包’覆蓋十個省，獨居老人專案擴充套件到十個社群。同時啟鄉村兒助學計劃，從山區開始，第一批資助一百個孩子。”
於龍聽著，手裡的筆沒停。
寫到“鄉村兒助學”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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