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府的氣息愈發平和,夜明珠的昏黃微灑在巖壁上,將映照得暖意融融。接連兩日的休整,楚靈兒劍心已然徹底穩固,冰魄靈氣與青雲劍意完融,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凌厲而溫潤的劍勢;王胖子也了升級後吞天袋的門道,不僅儲空間擴大數倍,更能自主吸納周遭靈氣滋養袋寶,整日抱著袋子擺弄,時不時掏出幾件假寶藏把玩,樂得合不攏。
而蘇小白,自踏府後便始終於半修煉半沉思的狀態,盤膝坐在府正中央的靈毯上,雙目微閉,周氣息沉穩如淵。丹田的混沌金丹緩緩旋轉,黑白二氣與冰藍靈各自流轉,卻始終涇渭分明,未曾真正相融。
他指尖輕輕挲著掌心的星穹羅盤,羅盤表面的星辰紋路與三力共鳴,思緒卻沉浸在《混沌吞天訣》的功法真意之中。此前結混沌金丹時,他雖同時掌控冰魄、混沌、平衡三種力量,可一直是單獨運用,要麼以混沌之力敵,要麼以冰魄之力療傷,要麼以平衡之道穩勢,從未嘗試過將三者徹底融合。
如今暫避鋒芒,沒了外界危機干擾,蘇小白終於下定決心,要將這三種與生俱來、又與吞天碑完契合的力量磨合歸一,找到屬於自己的力量平衡點。他心裡清楚,唯有三力相融,混沌金丹才能去虛浮,真正臻至完,日後面對魔老祖的元嬰威,才能有十足的勝算。
“小白哥,你都坐了大半天了,要不要歇會兒,胖爺這兒有剛從吞天袋裡翻出來的靈果,可甜了!”王胖子擺弄完假寶藏,抱著一袋紅彤彤的靈果湊過來,臉上滿是關切,見蘇小白眉頭微蹙,便知曉他在琢磨修煉的事,又忍不住嘀咕,“不就是三種力量嘛,咱們直接混在一起用不就行了,哪用這麼費勁。”
楚靈兒正拭著青雲仙劍,聞言抬頭,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認真,輕輕搖頭道:“沒那麼簡單,混沌之力狂暴浩瀚,冰魄之力寒凜冽,平衡之力溫和中正,三種力量屬截然不同,貿然融合只會相互衝突,輕則靈力紊,重則傷及道基,小白定然是在尋找穩妥的融合之法。”
為劍修,最懂力量掌控的難,稍有差池便會走火魔,更何況是三種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磨合之路必定艱難萬分。
蘇小白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三靈一閃而逝,看向兩人,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靈兒說得沒錯,這三種力量缺一不可,卻又相互剋制,我必須找到它們之間的平衡點,讓混沌為鋒,冰魄為基,平衡為繩,才能真正發揮出吞天訣的威力。”
他早已在心中理清了思路,只是一直未曾付諸實踐,此刻心境已然沉澱到位,當即準備開始嘗試三力磨合。
王胖子聽得似懂非懂,撓了撓腦袋,把靈果往石桌上一放,拍著脯說道:“那小白哥你儘管試,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胖爺給你打下手,要是出了啥狀況,胖爺立馬用吞天袋把飄的力量裝起來!”
“多謝。”蘇小白微微一笑,再次閉上雙目,深吸一口氣,將心神完全沉丹田之中。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調丹田的冰魄之力,冰藍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寒卻溫和,穩穩盤踞在經脈之中,作為力量的基,不如山。這力量源自冰魄靈核,是他與神魂的本源支撐,如同萬丈高樓的地基,絕不能有半分搖。
接著,他又調起混沌之力,黑白雙的靈力洶湧而出,狂暴而霸道,帶著吞噬萬的威勢,剛一齣現,便與一旁的冰魄之力產生了輕微的衝突,黑白靈與冰藍芒相互排斥,經脈傳來脹痛之。
蘇小白不敢大意,立刻運轉平衡之力,淡金的溫和靈力從中調和,如同一條韌的繩索,將相互排斥的混沌與冰魄之力纏繞在一起,試圖讓二者平穩共存。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三力同調,每一步都慎之又慎,心神高度繃,額角漸漸滲出細的汗珠。他能清晰覺到,三種力量在平衡之力的牽引下,慢慢靠近,卻始終難以相融,就像水火不容的兩種質,即便強行湊在一起,也隨時可能發衝突。
“穩住,慢慢來……”蘇小白在心中默唸,不斷微調平衡之力的力度,試圖找到三者最契合的臨界點。
可就在三種力量即將相融的剎那,意外陡生!
平衡之力稍一鬆懈,混沌之力瞬間暴走,狂暴的力量衝破平衡的束縛,狠狠撞在冰魄之力上!冰魄之力此衝擊,寒之氣瞬間暴漲,如同失控的寒,順著經脈噴湧而出,瞬間席捲整個府!
“好冷!”
王胖子正蹲在一旁看熱鬧,突然覺渾一僵,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話音剛落,整個人便被突如其來的冰寒凍住,從腳尖到頭頂,快速凝結一層厚厚的寒冰,連臉上的表都定格在驚訝的瞬間,活像一尊胖乎乎的冰雕,裡還叼著半顆沒吃完的靈果,模樣稽至極。
楚靈兒反應極快,立刻催劍心與冰魄靈氣抵寒氣,可依舊被凍得渾發,青雲仙劍表面都覆上了一層白霜,連忙後退到府角落,蹙眉說道:“好強的冰魄之力,比以往強出數倍,完全失控了!”
短短瞬息之間,整個府巖壁、石桌、石凳,甚至王胖子堆在角落的假骨頭、假玉佩,全都被厚厚的寒冰覆蓋,原本溫暖的府,瞬間變了一座冰窟,寒氣繚繞,冷徹骨髓。
蘇小白心中一急,想要收回冰魄之力,可慌之下,又不小心催了混沌之力,狂暴的黑白靈猛地從發出來!
“轟!”
一聲悶響,失控的混沌之力狠狠撞在府地面,生生炸出一個半丈深的圓坑,碎石飛濺,寒冰碎裂,凍住王胖子的冰層瞬間炸開,王胖子渾一鬆,打著哆嗦摔在地上,屁剛好落在坑邊,疼得他齜牙咧。
“哎喲喂!疼死胖爺了!”王胖子著屁爬起來,渾凍得瑟瑟發抖,頭髮上還掛著冰碴,一臉委屈地看向蘇小白,“小白哥,你這修煉也太嚇人了,差點把胖爺凍冰棒,還把府炸出個坑,再這麼下去,咱們這小府都要被你拆了!”
楚靈兒也快步上前,看著滿地碎冰與坑,又看了看一臉愧疚的蘇小白,連忙說道:“小白,彆著急,第一次磨合失敗很正常,三種力量衝突太劇烈,你先穩住心神,重新調整力度。”
蘇小白睜開眼,看著一片狼藉的府,又看著狼狽不堪的王胖子,臉上滿是歉意,無奈說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沒能掌控好平衡之力,讓你們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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