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過來的時候，林階安早已經走了。
看著水榭裡就只有陸平章一人，背靠水榭面朝進來的方向，沈知意還疑地往四看了一眼。
“看什麼？”
陸平章看著沈知意四環眸，明知故問。
“沒、沒什麼。”沈知意收回視線，跟陸平章問完好後，掃見桌上那多出來的茶盞，還是沒忍住問了：“林爺走了嗎？”
陸平章嗯一聲，眼見沈知意麵上頗有些憾的樣子，不由挑眉：“怎麼，你很想見他？”
沈知意倒也稱不上很想。
跟林階安無親無故的，從前又不認識。
只是一想到他這次金榜題名碾了陸硯辭，沈知意就很想看一看這位新科榜眼到底長得如何模樣。
不過這種話，沈知意還不至於拿來跟陸平章說。
含糊過去，說了句“沒”，又跟陸平章說：“侯爺看過我給你做的藥枕了嗎？”
陸平章沒立刻說話，而是跟沈知意說：“你要一直站著跟本侯說話嗎？”
沈知意被問得一愣。
後知後覺走過去，看了眼陸平章已經快見空的茶碗，意會地給他重新沏了茶，又笑盈盈地坐到他邊的位置和他說：“那藥枕裡的藥材都是助眠安神的，我找大夫問過了，但不知道和您平時用的藥有沒有相剋的，侯爺最好還是讓張太醫再幫您看看。”
“要是有什麼不妥的，我回頭再重新給您做一個。”
“還有一些助眠的飲茶方子，我也都寫好放在食盒裡面了。”
陸平章看了一眼：“你也不嫌麻煩。”
沈知意反駁：“這怎麼會麻煩？睡覺可是最大的事了，睡不好可難了。”
從前也有陣子沒睡好覺，現在想起，都覺得那陣子恍恍惚惚的，難極了。
何況陸平章本來就不好。
沈知意自問自己沒法在別的地方幫到他什麼，便只能在這些力所能及之出點力，盡點心。
陸平章看著臉上毫不掩飾的認真，沉默片刻，沒說話轉開了頭。
待垂眸喝了口茶，他才說：“知道了，多謝。”
沈知意聽他道謝，又彎起眼眸。
本來不知道能跟陸平章聊什麼，怕說多了會惹人煩，但此時陪陸平章在水榭坐著，著四吹來的涼風，又覺得這種覺很好。
連帶對陸平章的生疏也了許多。
亦自給自足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只喝了一口便嚐出這是陸平章櫃子上的第三團茶餅普洱茶膏。
在外頭這樣一個茶餅怕是十金都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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